余墨痕再次出现在卫临远面前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重甲,混在队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卫临远跟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点头,算是互相打了招呼。
甲胄很沉。余墨痕每天要做大量的体力活,身体条件不算差。但是这种重型偃甲的分量,对于她来说,还是沉重得过分。她试穿的时候,掂量了一下,只觉得以她自己的体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马上坚持太久。
可是她已经收了定金,不好反悔,只好凭着自己对重甲的了解,临时拆掉了一些在演武当中不算重要的部件,强行减轻了重量。
拆除这些部件还不是最难的。
腰间的机甲盒“龙腰”能够支持整副偃甲的运转,靠得是偃甲内部错综复杂的管道。没有管道内部的蒸汽做为动力,整副重甲就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铁疙瘩,尽管仍然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主要的功能也就是把操甲人压死在里面了。
所以,余墨痕拆掉暂时不用的部件之后,还要考虑如何改装管道,绕过那些被她拆掉的“伤口”。
从她答应卫临远,到出现在演武场上,已经不剩多少天了。而在此期间,她还要奔忙在各种各样的杂事之间,改装偃甲也只能偷偷摸摸地趁深夜仓库里没人的时候进行,整个人累得头晕眼花。
余墨痕攀上马背,捏紧了拳头。
撑完演武的三个对时,可能就是她的极限了。但是事到临头,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不容她多想,战鼓敲响了。
“十六以上,向东,两百尺。”卫临远的声音还算洪亮。余墨痕依言,跟着一个个裹在重甲里看不出分别的学生兵一起,骑着战马冲了过去。
尽管卫临远这批学生正经学过战术,但是对他们来说,直接在演武场上依靠自己的判断下命令还是太难了。在这种小规模的演武训练中,情节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卫临远领的虽然是骠骑签,要做的也不过是把战术背熟,按部就班地操练几遍,就能过关了。
余墨痕毕竟不是学生,上演武场之前,没有办法跟着他们一起操练,只听卫临远详细地说了一遍情节,操练的时候,她趁着路过偷听了一些,算是熟悉了一点。
眼下,她得尽可能快地把每个命令对应到操作上。她的反应不是特别快,只能勉强跟上。余墨痕不由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步兵破路障,一队准备突破,二队准备穿插,听我号令。”
余墨痕一拉缰绳,稳住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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