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两根树杈子似的东西,认出来那或许是龙女,那么白衣人或许是观音?
反正都是齐国人的神仙。
其实不管是哪路神仙,余墨痕都不信——倘若他们真的有灵,为什么从来不肯给她那日日夜夜跪求神佛的母亲半点福泽?
她沿着那些匾额看去,注意到头顶上悬着几盏褪了色的破败纸灯,垂在底下的纸条上写了东西。她仔细一看,原来都是些混在一起、半通不通的文字和符号。
图僳人的语言没有齐国文字那样庞大复杂的体系,整体更像是弯弯绕绕的符号——其实也只有贵族才会使用,而且变种很多。齐人拿下这片土地之后,哀葛的原住民不得不跟齐国文字打交道,竟然逐渐形成了用同音的字记哀葛语言的写字方式,演变为了这个地方通用的一种方言。
余墨痕还在讲经院读书的时候,跟的是齐国来的夫子,学的是正经规矩的齐国文字。所以她每次看到这些混作一团的字符,都有些好笑。
她等得无聊,于是便看向那几盏纸灯,开始辨别字条上的内容。她一一浏览过去,便发现净是些荒诞的祈福句子,只觉得又是理所当然、又是无稽。
人的命运,为什么要托付给神佛呢?
不过她随即吃了一惊——她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止一处。
纸灯不知在屋顶上挂了多久,许多都已经破烂了。余墨痕瞥见角落里有一支长杆,便拿在手里,踮着脚把看上去还算完整的一盏勾下来。
她的手还在抖。纸灯上不知积累了多少年年的尘灰,扑簌簌地落了她一脸。
她无从辨认是谁写下了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但几乎能够确定,这纸灯是为自己挂的。
“墨痕”这个名字,是讲经堂的夫子取的,用意有些特殊;而且,“痕”这种带病的字不吉利,因此并不多见。
余墨痕想了想,便拿着纸灯去找方才那位小老头。
小老头正在配殿边上一间屋子里倒水。透过敞着的屋门,余墨痕能看见床铺等家什。看来,这是小老头自己住的屋子。
余墨痕敲门进去,问了那盏纸灯的来由。
小老头给了她一杯水,道,“是个齐国女人,嫁到哀葛来的。不过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余墨痕心里钝钝地跳了一跳。她乏得很,连惊动的反应都慢了下来。
“这上面写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名字,”她不敢暴露身份,只哑着嗓子问道,“敢问,这纸灯是为了什么挂起来的呢?看上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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