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也不迟。”
余墨痕这才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岔道口上临时岔出来的这段风波,勉强算是告一段落。至于之后……之后,到了西凉官驿,她既然未做承诺,大约也还保留着随意离开的权利?
余墨痕一边筹谋着对策,一边就不由苦笑起来。
从前在哀葛的时候,她小小年纪便一个人过日子,按理说该拥有许多待人处世的经验。可是实际上她却始终稚气未脱,欠人家一点恩就要记挂好久,既没城府,也没胆色。
余墨痕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才几天工夫,她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胆子,又是在哪儿丢了念恩的良心,竟然也算计起这不仅把她从雪坡上捡回来、而且一看就是老江湖的商队老板了?
余墨痕就这么连羞带臊地上了商队的车马。
她一路陪着笑脸,想把自己当成个杂役使唤,多多少少给人家帮点忙。老板却全然没给她献殷勤的机会,只说小事都有队伍里的老伙计们帮着收拾,至于大事,则要等她真正决定入伙,才能托付给她。
老板既然已经发了话,余墨痕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只好默默呆在车里,一辈子难得当了几天闲人。
这支队伍显然富裕得很。他们所用的虽然是普通的马车,并没有蒸汽铜车上才会有的偃机装备,但配备的却也都是良驹,速度比哀葛寨子里常见的那些饱受折磨的老马病马快上许多,车厢里也舒适的很。
饶是如此,坐在里头的余墨痕始终处于忧惧当中,始终没有办法享受这种难得的舒适。她想尽办法假装自己不存在,能不看的绝对不看,能不听的绝对不听,生怕一不小心,就卷入到老板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里面去。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而最终不能脱,对于余墨痕来说,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好在,这种如坐针毡的境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总算抵达了西凉官驿。
余墨痕再度为通关的事生出了许多焦虑。其实这些焦虑原本就在的,只是被她人生里层出不穷的奇遇短暂地挤到了一边;如今安稳下来,它们便又冒出来作祟了。
余墨痕本有一张可以作为通关凭证的信报,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连那信报是否还在徐夫子手上,都完全不清楚。
她正在纠结,老板却已经将她算作商队的一员,报了上去。
余墨痕感激地点一点头,却还是有意避在人后,一双眼睛使劲儿去搜寻官驿外的告示牌。
她仔细看了很久,那告示牌上虽然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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