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举止间简直像个玩物丧志的纨绔子。
倘若当真有纨绔子能够长成这样一副相貌,又是这般风雅的性情……余墨痕暗自叹了口气,心道她对于纨绔子的所有成见,原来也是有可能抛到脑后的。
又过了几日,商会主人终于派人送来了消息,说终于跟拥有点金石的那位商人谈妥了,对方愿意当面一叙。商会主人有意借此做东,摆一桌宴席,也好把元凭之这位来自朝堂的贵客介绍给当地的大商贾。
余墨痕既然自称是元凭之的门生,沾了这位临时师范的光,自然也在宴请对象之列。到了日子,她便继续假扮成少年,跟在元凭之身后去了。
不成想,余墨痕一走进宴会厅,就闻到了一股不太容易察觉、却很有些熟悉的香味。她自己从来不用熏香,正觉得奇怪,一抬头,便看到了她的老朋友卫临远。
多日不见,卫临远的扮相越发贵气了,所用的衣装配饰,看起来也奢侈了许多。与在座众人相比,卫临远的年纪显然小上了许多。然而就座次来看,他的地位竟已是不低。
在这儿看见熟人,余墨痕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正踟蹰间,就看见卫临远不露声色地瞟了她一眼。
他显然已经认出男装的余墨痕了。但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卫临远并没有表露出他们二人熟识的事实。他既然不肯相认,余墨痕倒也乐得轻松。她决定静观其变。
落座之后,余墨痕才发现,酒桌之上,除了卫临远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她从前的人。这个人先前一直低着头,很不引人注意;这会儿余墨痕看清楚他的脸,便立刻认出来了。
他们之间算不上熟络,余墨痕甚至已经不记得对方的姓名了。
那是从前把摔成重伤的余墨痕从蚩鲁山救出来的那支队伍里,那个一直和余墨痕搭话的年轻人。余墨痕虽然人事上不太练达,有时候还略有点脸盲,可是那支商队里的人,她可都记得清楚——谁能忘了送自己去死的人?
不过,即便是同一件事情,给受害的人和行凶的人留下的印象,也很可能是不一样的。那年轻人毕竟只跟她相处过两三日,余墨痕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记得她。
她原本还在犹豫,拿不准是该上前亮明身份,还是该谨慎地隐藏好眼下这副半男不女的模样。谁知她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的眼神已经盯向了她。
算上余墨痕和元凭之,席上统共也只有四个年轻人。这四个人中,元凭之天生一副自在风度,好像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不倒他;卫临远原本是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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