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余墨痕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快要上脸的窘意憋了回去。她表情控制得不错,心里可真是糗死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胭脂、水粉、发篦、首饰,这些通常都是丈夫买来送妻子的小玩意儿。尤其是发篦,在齐国人的风俗里,更有青丝相缠白头到老的意思。元凭之要买,当然是买去给静流玩的,跟她余墨痕能有什么关系?
余墨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元凭之听见了,一张写满疑惑的脸冲着她转过来,“怎么了?”
“你们两个可真叫人心疼。”余墨痕抄起手,两只手在袖笼里来来回回地掐着,脸上却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毫不示弱地望回去,“我是说,你跟那位静流姐姐。明明这么情深似海的……却总是聚少离多。”
元凭之笑了,“你呀,还是年纪小了些,恐怕不太懂感情的事情。”
余墨痕有点不服气,也不说话,只是立在一旁等待下文。
“这么说吧,”元凭之道,“假如两个人的感情足够深厚,也足够信任对方,距离,时间,乃至世间的一切规矩,都是无法将他们分开的。”
余墨痕想了想,道,“将……你这么说,当然也很有道理。可是我还有句话……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元凭之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周围,一面领着余墨痕避开人流走,一面道,“直说无妨。”
余墨痕顿了一下,就道,“你方才所说的话……你自己当真相信吗?”她从来没有质疑过别人的感情,心里很虚,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有点弱了,“倘若当真如此,你为什么又一定要……一定要尽快了结手头的事情,一定要隐退呢?你正值盛年,还可以做出各种各样有用的东西,创造许许多多的成就。倘若真的不在乎时间,不在乎距离,完全可以等到陆师范那个年纪,或者……或者你终于对这门学问完全失去兴趣的时候……”她这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眼神也有些急切起来,“我也知道,不应该随便干涉别人的私事。可是我……我当真觉得可惜。”
元凭之给了她一个抚慰的笑容,“你别急,我这会儿还没有隐退呢。还有很多许多过来人的经验,我都想教给你。”他说着,却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我和静流之间的感情。只是我……我不愿意再等了,我也不想让她再等了。大齐帝国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便只好自己创造机会。”
他说着,有点抱歉地看了余墨痕一眼,道,“真不好意思,我有点自说自话了……你还小,对于年岁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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