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倘若交到她自己手上,虽然不一定能够做得如此出色,却也绝对是可以完成的,并不需要费上太大的力气。
在这种情况下,她如今的回避,其实只是出于一种不愿打扰的心态罢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在别人的地盘上,恨不能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余墨痕从前把这种心情归咎于没有底气。日渐增长的本事的确增添了她的底气,可是在元凭之的船舱里,余墨痕不认为这种底气有任何用武之地。
元凭之却仿佛全然没有领会到余墨痕的好意。
他并不像卫临远或者颜铮那样聒噪,但本质上还是个主动又活跃的人。由于余墨痕的表现让她看起来对周遭的安静有着某种特别的追求,元凭之也乐意给她留出许多的空间。但是一旦找到了什么值得一谈的事情,元凭之也会相当坦荡地拿出来跟余墨痕分享。
他们两人都是相当敬业的偃师,彼此也知道对方的私事很有些纠结之处。懂事的人都不会随便去戳别人的痛处,所以在这间舱室里,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话题,始终都只有偃甲之学。
在这个话题上,他们俩也的确有无穷无尽的话题可聊。
元凭之身在嘉沅江,手上还在折腾两副似乎打算在近水环境中应用的偃甲。即便是大齐帝国最为出色的偃师,有时候为了寻找灵感,也需要和同僚们讨论一二。此刻元凭之没那个条件,手边能讨论得起来的,也就只有余墨痕了。
好在余墨痕这些年来总算长进了不少。尽管目前能够拿来参考的只有设计图,其中有哪些地方值得赞赏,哪些地方值得改进,哪些地方值得权衡,她多看几眼,也看得出来了。
譬如元凭之说这头盔和肩甲的连接处可以改得再灵活些,一方面能好生保护脖颈,危急的时候也不至于拿不下来。余墨痕抱着胳膊看一会儿,等到完全把她早先从马上摔下来的惨烈形象消化掉的时候,便能想出几个主意来了;即便有时候她估摸着自己这张笨嘴说不清楚,也能很快提笔另外画一个草图,算作她的意见,拿给元凭之作参考。
譬如元凭之说这臂甲做窄,更为灵便,眼底那点倜傥公子哥儿的心思也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余墨痕的反对意见照样提得面不改色。她的意思是关键部位或许应该保守一些。倘若将来战场上若是出现跟她一样笨手笨脚的孩子,挥舞着如此脆弱的臂甲,怕是很难保住两条胳膊。
甚至有时候元凭之谈起偃甲装备与庙算兵略之间的配合,略有些自豪地说起帝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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