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流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唯一的顾虑,不过是元凭之或许会责怪于她——然而跟人命相比,元凭之的责怪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余墨痕又道,“如今真正棘手的,还是强行拼出一艘空壳船来。姐姐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还请尽快将你们从前所用的图纸、模型都给我看看。我若当真有本事完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柴静流道过谢,便带着余墨痕直接下到龙心深处,请护船师告知余墨痕,在没有里头那些偃机的情况下,大船究竟是如何运作的。机械的运作方式纵然变化多端,但万变不离其宗,以余墨痕触类旁通的天赋,很快便全部了然了。
护船师大喜过望,赶忙呈出元凭之从前的作品,交给余墨痕观摩分析。
时间紧急,余墨痕也懒得找个安静地方,直接站在嘈杂的龙心里,将那些图纸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些简练的线条和细致的标注给了余墨痕极大的帮助。偶有不太明白的地方,看一眼那些古旧的模型,余墨痕也就了然了。说来也怪,这些完全出自江山船的东西,竟有许多地方与机枢院的做法不谋而合。若不是柴静流有言在先,这些图纸和模型看上去又已有些年头,余墨痕几乎就要以为它们出自元凭之之手。
她没花多长时间,便基本掌握了那图纸上的思路——与其说是打算用小船拼出一艘大船来,不如说这些小船一开始就是按大船的零件来设计的。
这道理实在简单得很,余墨痕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不管是内行的护船师,还是半个外行的柴静流,都选择了相信前人传下来的这个听起来颇为荒诞的想法。
她拾掇好那些图纸,就对柴静流道,“不知姐姐能拨出多少人给我?我得去小船上看看,方能确定此事需要多长时间。”她想了想,瞥了一眼图纸,又找补道,“倘若实在没有人手,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人来,至多需要五天,也是没问题的。”
柴静流立刻便找来了两位护船师,嘱咐他们全凭余墨痕吩咐。
要理清船队里那些小船的脉络,这点人力实在是捉襟见肘。但余墨痕也知道,这恐怕是柴静流如今能拨给她的全部人手了。
朝廷的军队在岸边虎视眈眈,受影响的绝非柴静流一家。整条嘉沅江上的江山船、船中的九姓人,恐怕人人自危。九姓之间的关系又颇为复杂,柴静流需要做的事情,绝对比她告知余墨痕的那些要多得多。余墨痕并不想掺和进这些她没有能力解决的事情,只暗暗决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柴静流渡过难关。
况且,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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