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吗?”
沈蒙向军船的方向瞟了一眼,便苦笑道,“他们这是嫌我做事太慢,放箭来催了。”他大概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并没有过多地抱怨,却也不打算再到船头去检查了。
他朝着撞角的方向张望了一二,便对余墨痕道,“我想以这船如今的情况,恐怕需要些人手才能拖出来,到时能否使用也是未知。况且我们的船有任务在身,一时半会儿分不出人力来。小都统若是不急,不妨先跟我们的船一起走。脱险要紧,船的事情,之后再想办法。”
余墨痕点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沈蒙瞥了一眼那支羽箭,又道,“小都统身上可带了军牌?咱们是旧识,我自然信得过你;可是船上这帮水兵作威作福惯了,怕是不认得你。”
余墨痕自然没有军牌,好在她离开机枢院的时候,陆谌把那块印有机枢院徽记的钥匙牌还给了她。她蹲下神,从那一团湿嗒嗒的衣裳里翻出钥匙牌,拎在手里,抬头问道,“机枢院的凭证行不行?”她瞅一眼沈蒙疑惑的眼神,赶忙找补道,“我跟元将军在此处研发船只,不在军中,带着军牌也没用。我这个人,你也知道,马大哈惯了,若是丢了军牌,反倒麻烦。”
沈蒙大概是想起她从前平匪时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由一笑,便道,“那好,等会儿上了军船,还请你只说是元将军的属下,别提自己的军衔,省得船上那些兵油子找你的麻烦。”
余墨痕此刻根本就没有军衔,听了沈蒙的话,心道简直求之不得。
她正欲和沈蒙一道回军船上去,忽然顿了一下,就道,“你们船上,可有正七品以上的军官?”
“这是炮船,自然没有。”沈蒙一副会了意的样子,“小都统若想拜会长官,等我们这一趟任务完成,便把你送到岸上军营里去。”
他会错了意。余墨痕当然不想去拜会长官。
沈蒙毕竟长期呆在火线上,对帝都的形势或许并不如何了解;正七品以上却是参上官,那可就不一样了。不论是庸碌还是勤勉,想在朝中立身,了解帝都的动向就是本职。
尤其这些军中长官,必定听说过长公主的案子,更应该知道帝都对女性官员的大力打压。小都统这个职位自然算不上很高,但如今连凌艾那样的身份,都被削了官职和军衔,整个机枢院,又有几个女子还能保住小都统的位置、如此恣意地在嘉沅江这种形势格外复杂的地方折腾偃甲?
余墨痕只是随便捋一捋,都觉得自己摆不脱“造反”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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