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军中的新兵也有预备役,若是叫阿满他们误会她是江北军的人,恐怕更糟。
然而偃师一样是帝国朝廷的人,周遭立刻爆起了一片耳语之声。
相较之下,阿满的反应倒是冷静多了,“原来如此。”她说完便坐回了阴影之中。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消失了。余墨痕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原先见这妇人来势汹汹,因此好不紧张,没想到就这样轻轻撂下了。
边上那些俘虏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先前试图叫衡儿停下的那个汉子就道,“我听说偃师是地位相当之高的行当,你为什么也给关到了这俘虏营中来?”
余墨痕苦笑了一下,心道这事的确莫名其妙,前因后果,牵扯诸多,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解释起来,恐怕只会更乱。她想了一会儿,才给出一个简明扼要的答案,“我原先在嘉沅江边办事,不知怎么,给此处的监军误会了。他以为我与某种势力有染,便将我关来了此处。”这某种势力,自然就是江山船了,然而余墨痕觉得自己虽然不是江北军所说的那种“与江山船中人有染”,却也逃不脱干系,纠结之下,还是隐去了这一部分。
那汉子还想问,暗处的阿满却打断了他,“关在这里的人,还不都是因为南岸行商那些事牵连进来的。有罪无辜,抓来便关在一处,还有什么好打听的。”
余墨痕闻言,心下不由一凛。她原先还奇怪,江北军怎么突然花了这么大力气整治江山船,现在来看,似乎另有牵扯。阿满只是提一提“南岸行商”这几个字,余墨痕便立刻想起了从前琼门商会和陈老板那批千岁金的事情;尤其这次江北军大力打击的是拥有偃甲的江山船,这便更叫余墨痕怀疑了。她知道江山船上做什么生意的人都有,倘若这些人做些替商队私贩千岁金之类的事,倒也不稀奇。
琼门那一次,照理说已经把雎屏山一带的千岁金暗流连根拔起了。可是雎屏山之外,或许仍有残余。野火烧不尽,风头一过,便又冒出来了。但凡千岁金仍在世间流通,借此牟利的人便永远不会消失。
不过,阿满这一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评价,倒也在无形间把余墨痕和这俘虏营中的人划分到了一处。俘虏们虽然和余墨痕并不熟悉,对待余墨痕的态度,却也渐渐从最初的警惕变为了一种陌生人之间的和善。余墨痕心下也逐渐放松了些。她的心神紧绷了两日,早已疲乏至极,天色一黑,她便靠在边上的一位大婶肩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某种声响叫余墨痕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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