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
余墨痕心里一凛,想起了在琼门见到卫临远时,他那张欲说还休的脸……他们居然已有近一年未见了。不知什么原因,卫临远承诺过的喜帖并没有送到她手里。不过也幸好她没有去喝那顿喜酒,卫临远绝对不希望多一个人看到那一幕的;可是倘若她去了,卫临远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余墨痕顿了一顿,就道,“没有关系。我们这次去卫家看看。卫临远很喜欢你。我想,他不会怪你的。”她的语气有点生硬,因为心中很为卫临远不平;可是万一卫临远自己都不在乎呢?元凭之珠玉在前,有些人为了感情,什么都肯放弃。
琬琬的声音越发小了,“你很了解他?”
“对我来说,卫临远是很重要的朋友。”余墨痕淡淡道,“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们的友谊就是那种……如果我是个男的,也是一样。”她总记着自己给卫业醇发过的誓。
琬琬点了点头,道,“他还活着就好了。”
“那么弋兰皋呢?”余墨痕不愿再想卫临远的事情,刻意转了个话题,“你跟他又是怎么回事?”
琬琬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余墨痕一眼。她好半天都没说出声来。
余墨痕的脑子却一直在转。她心头闪过许多的画面。琬琬的埙上刻印的押字;柴静流所讲述的故事里,这对强行离开嘉沅江的兄妹所经历的种种悲剧;卫家飞庐溯风里,弋小艄藏下的炸药……“等等,”电光石火间,余墨痕心头那些片段联系了起来,“你刺伤卫临远,难道也是为了给弋兰皋报仇?”
琬琬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原本不是要嫁卫临远的。”琬琬终于开了口,“我父亲一开始把我许给了卫临远的堂兄。”
“我那时候还小,不想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便趁着我父亲不在,偷偷跑出家门,坐我舅父的船,到临海县去看将来的夫婿。”
“弋兰皋就是那艘船上的护船师。”
她说得很慢,语气里俱是努力克制的情绪;余墨痕却听明白了。她点了点头,道,“所以,在抵达临海县之前,你喜欢上了弋兰皋?”
这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个活泼、天真,胆子也不小的富家小姐,在船上一定坐不住,一定会在船舱间跑来跑去,尤其是装满偃机的底舱,更是叫人想要一探究竟;船上的人都是她舅父家的下人,没有谁敢拦着这位表小姐。而底舱里有一位护船师,他年轻、有为,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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