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依旧卷着几分如常的清冷,只是这脱口之言,着实比往日那惜字如金的冷冽姿态要缓和几许。
凤紫下意识驻足下来,转头朝他望来,则见他已缓缓朝旁挪了几步,随即缓缓屈身而下,坐定在了那着实葱郁大青的草地上。
凤紫微微而笑,也开始缓步跟随过去,坐在了他身边,待得目光朝前方那片静水的湖扫了两眼,才神色微动,薄唇一启,缓道:“昨夜,多谢王爷抱凤紫上得床榻。”
她这话极是平缓自若,并无半许起伏。
萧瑾则眼角一挑,那漆黑深邃的瞳孔里稍稍漫出了几许微诧与起伏,却又是片刻之后,他瞳孔里的所有神情,全数恢复如常。
“竹溪园侍奴告诉你本王昨夜来过了的?”他薄唇一启,漫不经心的问。
凤紫勾唇笑笑,却是无心将侍奴们牵扯出来,仅道:“今早醒来,便觉自己已不在软塌,而在床榻,是以便有所怀疑,怀疑是王爷将我抱上床榻的。毕竟,能悄无声息入得竹溪园的,自然也只有王爷你。”
说完,转头迅速扫他一眼,而后不待他回话,随即便将目光落向了前方那边静湖,话锋一转,继续道:“王爷怎将这里的柳树全数换完了?”
这话依旧问得随意,但心底深处,终还是莫名有些想探究萧瑾对柳淑的感情。
说来,柳树便为柳淑,且这湖畔之边的柳树,皆是萧瑾为了柳淑而种,如今此处的所有柳树全数被茶花换却,可是在侧面证明,这萧瑾想努力的忘掉柳淑,忘掉一切,从而,重新过活?只是,他当真能忘得了柳淑吗?
虽是他昨日对柳淑的态度略微强硬,但昨夜那呜咽许久的笛声,怅惘幽远,不也证明他心绪厚重不佳,似是心事重重么。
正待思量,突然,沉寂无波的气氛里,萧瑾突然开口而问:“突然,便不喜柳树了,换做茶花倒也没什么不好。”
嗓音一落,不再言话,仅是身子稍稍朝后仰躺而去,后脑勺枕着双臂,整个人径直平缓的躺在草地,那双漆黑的瞳孔也静静凝着头顶的天空,兀自沉默。
凤紫转头过来朝他肆意打量一番,而后便也学着他的摸样在草地上躺下,脑袋枕着双臂,目光幽幽的朝头顶的阴云扫望,平缓无波的问:“王爷有心事?”
这话一出,萧瑾并未回话。
凤紫神色微动,继续道:“王爷昨夜的笛声,凤紫听见了。只觉那笛声太过压抑厚重,是以,便也略微判定王爷该是有心事。凤紫卑微鄙陋,虽无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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