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春节,朝堂之上有不少政务暨需处理。
他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既已从云疆回来,皇帝自然不会放过差使他的机会。
沈灵犀知道他向来很忙,所以很少去打扰他。
今日她接到老祖宗的口信,本欲让纯钧送她来此。
恰逢楚琰从宫里回来,听闻此事,便马不停蹄陪她来。
此时此刻,皎洁的月光,在他英挺的侧脸,漫开一层清辉,令他看上去,有种既宁静,又遗世独立的孤寂。
沈灵犀想到白天从云崇那里,听到孝德皇帝身死所中之毒,再看向此刻的楚琰,心中狠狠一揪。
她轻步走到他面前,正犹豫要不要将他叫醒,她的手忽然被他温热的大掌轻轻握住。
“谈完了?”他嗓音沙哑地问,声线带着几丝惺忪的慵懒意味。
沈灵犀反握住他的手,轻“嗯”了一声,“回去吧,天色已晚,该回去歇息了。”
楚琰闻言,站起身。
月色下,他那双凤眸瞧着她,大掌在她发顶宠溺地轻抚一下,笑着问,“听纯钧说,今日你宫里宫外忙活了一天,这会儿终于知道困了?”
他清冷的眉眼,因着这抹笑意,总算有了几丝烟火气,方才那份令沈灵犀揪心的孤寂,也消失无踪。
沈灵犀伸手环上他的腰身,窝进他怀里,耳朵聆听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声,也不解释,只道:“确实困了,想早些歇息。”
“好。”
楚琰用斗篷密密将她裹在怀里,施展轻功,便朝府外飞身而去。
待到沈灵犀与楚琰,回到东宫,胜邪已经等在寝殿外。
除了他,徐远善的亡魂,也提着头在寝殿外徘徊。
见他们回来,徐远善飘到沈灵犀一丈之地外,打量着她,“你们去了何处?”
沈灵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自看向胜邪。
胜邪见过礼,禀报道:“属下几个跟着云崇,一路跟去了花坊的醉花院,他去求见春山先生,谁知一进那院子里,就不见了踪影,那院中应该有密道,属下不敢打草惊蛇,让他们守在那里,特地回来禀报。”
醉花院。
沈灵犀听见这三个字,下意识便想到镇国公老祖宗魂魄消散前,说的那个“烟花女子”。
她虽是做白事的,春山先生的名讳,也听过不少。
一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青楼东家。
一个早已亡国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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