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准了这条路,便要坚持走下去,而其他的爱好,不过是他增长见闻,了解明代社会的需求使然罢了。
既然不犯什么忌讳,也就无可不言。
王星平回道:“这几日看的是戚少保的《纪效新书》。”
戚少保即是戚继光,嘉靖年间的名将,以抗倭而闻世,其所著《纪效新书》便是他在东南沿海平灭倭寇时练兵和治军经验的总结。
其因功得授特进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故而如今世称戚少保的都是说戚继光。
此书不类如今世上流行的《孙子》、《吴子》,只讲大略,而是从细节出发,将治军从选兵、器械、号令、行营等方面详加分说,甚至还专门有下炊灶说一节来说明后勤保障的重要,嘉靖以后,各地军将多效法之。对于了解明代军队的情况,极有帮助。
因为经常需要出门行商,王父觉得这书中关于刀枪等器械的训练分条逐目,颇为详尽,于是也收藏了一本,平日里用以让三柜左孳麟领着教习众伙计。
“兵书……可是因为令尊的事。”
那老者听了便问,王星平为报父仇,连同息烽所的守军灭了一股红苗并破了一个本地勾连贼人的硐子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的。
明末士大夫喜言兵事,这是当下的一股风气,《纪效新书》毕竟不同于寻常兵书的空洞。
少年人读兵书的从来不少,自己老家山阴县那等文风荟萃之地,都是一样,何况这贵州。
“有些因由,但也不全是。”王星平的回答却看不出情绪。
老者便不再问王星平,似在回忆的说起:“记得戚少保著此书时是嘉靖三十九年,老夫是嘉靖四十年生人,这书倒是比老夫还要长上一岁。”
“先生博闻。”
王星平心想着这位多半是两浙人士,对戚继光的逸闻轶事应该自小就耳融目染,决不可能全然不知,这一句博闻,毕竟客套。
却听王命德在旁问老者道:“说起来戚少保与令尊翁阳和先生似也颇有渊源。”
就听老者说话略有戚色,“先父在时曾荐了徐文长入胡襄懋幕中,戚少保抗倭时也多有赞划,不过也是嘉靖三十六年时的事情,那时我尚未出生。”
徐文长即是绍兴名士徐渭,与主持编纂了《永乐大典》的解缙和大学士李东阳的小友门生杨慎并称为“当世三大才子”,即便王星平在上一世也是知其名的。
其人一生放浪不羁,屡试未中,最后跟随胡宗宪入幕,多为俞大猷和戚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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