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属难得,即便只是空想也是好的,就不知弟弟这想法是从哪里得来的,难不成又是你那格物致知?”
说起要来江北,王星平居然知道这边有一处火井,本以为就是小孩子家家的好奇,没想到自家内弟居然能从这上面引申到国计民生的好处。而且显然是做过不少功课,他去贵阳时便知道弟弟被荐了去阳明书院,那阳明书院是心学一系,阳明先生生前也是讲究说要格物致知,但阳明先生说的格物似乎与弟弟口中的格物又有不同。
学问上的事情先不说,就说这一回王星平做盐,因为盐政改革的事情平白赚了一笔,这据说又都是他平日从官府的邸抄中分析得来,看得出来他这个内弟于学问和商事上的确是极有天赋的,而且做事又有张致,待人接物也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原本因为父母偏心弟弟不待见若曦这个儿媳,王星平抵渝的事情他也没打算告诉家中,但今日却是王星平主动提出要来拜问伯父伯母。说是自己最近在重庆也有了些名声,怕传入蹇家老宅后姐夫姐姐被家中责难不懂礼数,而且岳丈借去的钱也还是要还的,他老子同意蹇守智陪着儿媳回家奔丧本也有一探虚实的用意,都是为了将来讨要回银子的,如今王星平这话说起来也算是思虑周全了,蹇守智就觉得不枉自己替他在父亲面前遮掩一番。
“姐夫可看过《梦溪笔谈》?”王星平打断了蹇守智的思绪。
“《梦溪笔谈》?这火气的事情是从这书里看来的?”文人都喜笔记,明人尤甚,故而听王星平说起笔谈的名字,便已断定是哪家的杂书了。
“这是北宋沈括将平素为官见闻所写的笔记,中间就曾说过陕西延何中有石油,当地人称作脂水,遇火能燃,倒是和这火气一样都是埋于地下的矿脉之中,当地以之治疗各类人畜癣疾。石炭也好,还是这石油也好,都是天地之气化生之浊者,至于清者便是这火井之气了。”
古籍上关于天然气的描述实在是记不太清,王星平便索性随口杜撰起来,反正扯出了沈括的名号,总是虚虚实实,再说姐夫也不会去穷究出处。
果然就听蹇守智边走边说:“陕西的事情我如何能够知道,不过说起这石油倒是四川也有相仿佛的事情。”
见王星平好奇,蹇守智又道:“听说正德年间嘉州【注:今乐山】开挖盐井,结果也是挖出了油水,想必就是你那书中所言的石油了。”
其实做盐之后,王星平心中一直忐忑,捏着现钱在手却不敢再做投资。这几日听到风声从各处请托而来想要巴结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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