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脚下的甲板此刻尚满是血腥和污垢,破碎的炮架、倒塌的桁桅几乎到处都是,四处散落着残缺不全的尸体与索具和救生艇纠缠在一起,此刻正在被海兵们用船帆简单覆盖,那是清理射界时战士们从尾帆上取下的帆布,亚麻的颜色一如最后费尔南多船长从艉楼的窗户中挂出的那块白色餐巾一般,泛着黄而带有明显的烟火气息。
炼狱般的场景让席亚洲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情绪,让史布兰帮忙对俘虏进行审问。这一位刚刚从时雨号上过来的翻译接受了此项任务,其他人马则已经由元老们带着往下层搜索去了,炮位和弹药库都需要马上占领,好在手雷在很大程度上简化了搜索的过程,‘安全’的报告声不时在对讲机中响起。
“你就是圣•杰罗尼莫号的船长?”史布兰问话时看了一眼身旁的博克瑟,从他惶恐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然后目光重新回到了费尔南多身上。
“是的,先生,我想我已经选择了投降。”费尔南多整了整身上破损不堪的普尔波万,但肿起的脸颊依然显得不大体面。
“你所指的投降是一边挂出白旗一边向我们开炮么?” 史布兰有些轻蔑地笑道,“如果我愿意已经可以把你吊死了,你知道诈降的后果么?”
就在元老们看到艉楼伸出一根缠着白布的棍子时本以为又是一次没有异议的胜利,但突然出现的炮击差点在射手号的船身上开出一个口子,这让元老们有些恼羞成怒。
“请不要侮辱我的名誉!”费尔南多双手被捆被捆在身后,心情却渐渐平复了下来,毕竟他的脖子并未如面前之人所说已经吊在圣•杰罗尼莫号的主桅上,而博克瑟也好好的站在那里。他环顾四周那一张张东方面孔,惊讶于面前的高大男子一口流利的略带马德里口音的西班牙语,确信这次至少比落在那些来自低地的恶棍手中要强上不少,于是也开始稍微试图恢复一些应有的高贵气质起来,“请相信,我已经下令投降了,但佩德罗中尉拒绝了……”
“佩德罗?”
“他是船上士兵的连长,是个不安分的世家子弟。”提起此人时船长表情惊魂未定,“在我挂出白旗后他甚至企图夺取艉楼,太可怕了……”
“他认为可以击败我们?”
“佩德罗中尉不愿意投降,他应该自信能够在跳帮战中击败你们,然后缴纳一笔赎金让他把圣•杰罗尼莫号开走,一路上这恶棍都在煽动水手和士兵叛变,我一直艰难地维持着船上的秩序。”费尔南多开始转移着矛盾,一旦开始甩锅言语便开始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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