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下令拔营吧。”
陶维慈告退之后,阮福源从卧榻上重新拿出一张纸页,从纸页的褶皱程度来看,这几日没少被他翻看。
纸页的题头上写着《新华日报》四个大字,下面则是铁钩银画的小字,被分割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每一块都是一篇文章。文章内容浅显易懂,就连阮福源这样粗通汉语的人也能看个大概。
这些文章中,有控诉马打兰色厉内荏的,有揭露荷兰人贪财嗜杀的,但中间一直吸引他的一篇却是关于广南的,文章的题目非常简单,就连少涉汉籍的他都曾听过,是一个关于孔子感叹王权旁落的故事。
标题的名字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最强烈抗议广南匪帮侵犯中国领土,制造新的严重流血事件。
很难说阮福源关于髡贼的担忧是否来自这份半月之前随着商船而来的报纸,但他却纠结于上面的数字说法,文章中说两年以来大越边民因争地争水和商贸纠纷打死打伤澳宋百姓七百四十一人。
这有零有整的数字罗列,在以往交战的任何一个对手中都未曾遇到,他隐约觉得,过去对髡贼的认识是否太过粗浅了,他这样想着,外面已经响动起来,看来各部都已收到了陶维慈传去的军令,开始整理辎重了。
他又抖擞了一番精神,不再去想那篇文章,与澳洲人的这一仗是不打不行的,胜了,阮福氏前途可期,广南的土地与子民将会倍增,败了,不仅北据南进的方略会彻底失败,广南也将面临来自两个方向的军事压力。
想通了局势,阮福源咬了咬牙,在心中暗下决心。
这次的决战,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要一举荡平。
…………
三日后的夜中,磐石堡的作战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一众元老围坐在沙盘前,正在作着最后的推演,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位土著则在等待着问话。
谢明看了一眼面前尚在喘气的少年,“阮福源的本阵到哪里了?”
“前日早间过的潘朗,小人是眼看车驾进了绥丰大营才堪堪赶过来的。”
一名安南本地打扮的少年用流利的大明西南官话回答着谢明的问题,语速高低起伏,似乎刚刚经过了一场剧烈运动。
谢明递给少年一杯水,示意他喝完再说。
几口将水灌下了肚,少年也渐渐平复下来。
“如今绥丰那边有多少兵力。”
“一路上连绵不绝,粗粗数来,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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