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只是不关我们的事。自作聪明的结果,定是自掘坟墓。”
她站起身来,踱了几步似要唤丫鬟的名字。我稳稳的坐着并不动弹,喃喃近似自语,淑妃却定听得见:“男人的战争吗?若只事关男子,我又怎会来到泛夜?”
眼角瞥见淑妃僵了僵身形,我佯作不知她已听到,略高了声音:“若只事关男子……娘娘又何以至此呢?”
“淑妃娘娘身处泛夜的原因,月穆身至泛夜的原因,甚至繁锦帝姬存在的原因……哪个是单纯的只因男子呢?依娘娘所言,若只是男子相争,我们或许确实无力抵挡;但若其中还掺杂进女人的狠辣,一切便不可知。”
淑妃似木头般定在那里,仿佛呼吸都停止,但我知道她在听,并且内心在动摇,只消最后一句话便可山崩地裂,做出抉择:“娘娘就不怕,或者说,就忍心……亲手令繁锦帝姬成为下一个‘淑妃’吗?”
淑妃霍然转过身来,直直的瞪着我,眼神锐利如针,甚至瞬间恨意十足,但转瞬即逝。
我知道那恨意是对着谁的,同时脑海中映现出另一双盈满同种情绪的眼睛,在黑夜中亮的惊人,眼角无泪,映在镜中。
那是我的眼睛。
“娘娘既然看得出宗政丞相之心,也料到泛夜易主不过早晚之事,又可曾考虑过,丞相父子为何现在不动手?”
我也起身,与淑妃面对面相立,她也不掩饰确有的疑惑,示意我说下去:“其实不过四字。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仿佛是听了什么笑话,淑妃嗤笑出声,颇有些尖酸:“本宫还当你有什么独特见解,谁知竟还是外道人说法。如今宗政庚付兵权已然在手,朝中群臣更能看出形势,便是说要敷衍百姓装模作样一番,也……”
她自己顿住,合了唇微蹙了眉。我轻笑一声,点头赞同:“娘娘所言,正是关键。自古王权更替,载舟覆舟,纵是最凶残的帝王也必须顾及百姓。宗政丞相心中所想是大逆不道,诚如娘娘所言,这种人是不会有何仁义之心的。可是,他却不得不顾虑天下众人悠悠之口。故此,”我转身拿起淑妃放在榻上的珍珠步摇,回身递向淑妃,“宗政煦若此时迎娶繁锦帝姬,为了其父子声誉,断不会伤繁锦帝姬一丝一毫。可若繁锦帝姬不得下嫁,到时情形,月穆不敢妄言。”
淑妃盯着那支珍珠流苏孔雀步摇看了许久都未接过,目光更像是透过步摇看向更深的将来。良久,她垂了垂头,从我进门到现在一直表现出的凌人气势终究湮灭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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