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心中翻江倒海,竟辨不清悲怒几何,我双拳紧握放于膝上,耳边是顺风送来的那人声音:“想不到纵横沙场的胡汝平州王同样精通善辩之道。只是今日煦却无暇与平州王客套,还请平州王将凉鸿伶月帝姬送还泛夜。”
“那日本王已说过,伶月帝姬留于泛夜许久想也烦闷,因此本王才请伶月帝姬前往胡汝,赏寒木不凋,春华吐艳之景。”桓恪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变化,带了些薄怒:“倒是大鸿胪,振振有词道不与本王客套,这兵士武器却一应俱全,阵势摆开是要与本王兵戎相见?”
觉出不对,我悄悄移到窗边,微微掀起布帘。这一眼看去当真大吃一惊,不知何时,我们一行人已被泛夜兵士包围困住,宗政煦站在不远处,与桓恪相对僵持。
倒不是这情景惊人,而是如桓恪所说,这阵仗人数远超我们想象。那晚深林中,桓恪早料到会有泛夜兵士偷袭,但数量必定不多,多数人该还在后方不会上前;这几日缓行,一者是因桓恪所解释的,后方那些泛夜兵士一时之间不敢再打扰,我们如此速度更能令他们胆战生疑;二者则是因为,临近两国边界处,必定会有泛夜军队驻扎。前方已知敌手,尾随的泛夜兵士又早晚会跟上,还不如走的慢些,将所有敌人都引到明处。
只是意外,宗政煦竟也如此之快,早摆出一副恭候大驾模样;且这几日我们之所以会如此有恃无恐,除却己方精兵强将的原因,便是料想泛夜不会派出多少士兵。这一点想来当时桓恪便同宗政煦商议过,因此他语中才会不掩不忿。
“伶月帝姬乃泛夜贵客,断无拱手相让于胡汝的道理。若平州王真想请走伶月帝姬,也该相应留下何物,方显胡汝诚意,煦也总算不是白跑一趟。”宗政煦似是注意到我在车厢中窥探,目光若有若无的瞥过来。
我忙撤了手,心脏猛跳。桓恪听明宗政煦言下之意,怒极反笑,冷哼一声:“大鸿胪的意思,是本王今日要以自己性命为押方能请走伶月帝姬?也好,”宝剑出鞘,清越铮然,这当先的拔剑声还未落,四面八方听不明晰有多少同样声音响起,震人心神,“那便速战速决,这几日确是误了不少时间。”
这般剑拔弩张的紧张之下,连山风似都静止,衬得宗政煦的那声轻笑分外引人注目:“胡汝平州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天下闻名,煦怎会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何况所谓以命相抵未免言重了,只请那边任意一名胡汝兄弟留下即是,泛夜必定以礼相待,不敢敷衍。”
我再次挑起布帘一角,正见宗政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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