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晦双拳紧握一言不发。我静静上前,微微万福:“十皇兄心情,月穆感同身受。自十皇兄离开终蜀,月穆身上便变故频生。之所以今日能与泛夜大鸿胪、胡汝平州王共立于此,是因月穆与十皇兄同样被皇上抛弃,作为必舍人质前往泛夜。”
他缓缓移了目光看来,我坦诚相迎,诚恳道:“月穆承认,最初应泛夜大鸿胪之请欲覆凉鸿,此时看来着实莽撞。当时只被母亡友尽的真相迫得失了冷静,一意只想向凉鸿皇帝报仇,纵使嘴上说着勿要伤害百姓,却实在未全然细想于心。”
“但离开泛夜,留在胡汝的这些时日,月穆亲见战事如何使民不聊生,昏庸治者如何压迫平民。城无明主,尚糟践一方,国若无明君,则又何止祸害数城百姓。”
“月穆初心确然只为一己私利,但时过境迁至今,却是想借泛夜与胡汝之力,共为泱泱众生争一个安稳盛世,令万千黎民安然度日,而不需忧心明朝何方狼烟又起,无心之言无心之举会否成致命大罪。这便是此刻月穆心意。十皇兄,信否?”
帐中一时静默至极。萧显晦半是惊疑半是赞叹的目光,宗政煦沉重似雾霭的目光,俱不及身侧桓恪柔情理解的微笑半分。原本交叠在身前的手甫一放下,便立时被轻轻牵起,稳固,定心,温暖,阔然,将我的手完全拢于掌心,宽慰般浅浅一握。
回眸释然微笑,见桓恪待欲言语,帐外却突传来一名医官声音:“十皇子殿下,两位大人,不知可需下官入内为十皇子殿下诊脉平安呐?”
扫视过在场诸人,宗政煦未回头:“不必了,十皇子殿下一切安好。请大人稍候,许某与柯大人即刻便出帐随几位大人一同查看疫情。”
抬眼直望萧显晦,宗政煦低声道:“十皇子殿下与伶月帝姬久别重逢,理应先使二位相叙。煦与平州王便先暂退,希望再回之时能得十皇子殿下答复。”
捏了捏我手心,桓恪松手抱拳,与宗政煦掀帘离开。萧显晦默然,片刻指了指一旁凳椅。谢礼后落座,萧显晦顿了顿声,简明扼要:“你三人前来西荒寻我,可是想要凉鸿鱼烂河泱,以便偷天换日?”
这说词毫无避讳,我心知萧显晦已对我放下一重成见,不禁轻笑:“这天与日煌煌久矣,何来偷换一说?只是皇权更替,朝堂沉浮,却不会有亘古不易的道理。正如十皇兄本也有机会顺继王位,今时今日论礼数便再无可能。”
“礼数?”反讽一声,萧显晦冷笑:“当年正是因所谓礼数冲撞,母妃得罪汪谷珊,便被设计陷害平白蒙冤。凉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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