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萧显晦悠悠转醒时西荒情势大好,方出营帐便见一地民众跪地叩首,高呼十皇子殿下千岁。
“依如今态势,十皇子殿下纵要立时起兵,西荒众人也莫有不从。”桓恪平望着壁上悬挂的凉鸿地势图,又很快凝眉:“现今问题在于,一者,其余已染病者仍在救治之中。二者,西荒荒芜之地,无法自给自足。且我看众人体质,多半羸弱难负,断然不能与凉鸿相抗。纵结合周边几城力量,恐也助力不大。”
“无妨。已患病之人尽力救助便罢,于情于理,我等已仁至义尽。至于与凉鸿对抗一事,十皇子殿下毕竟名正言顺。只需先传扬美名美德,日后一路向东,必能收获人心臣服。”
宗政煦将指尖点在西荒,一道直线划到终蜀:“况且我们要的只是内乱。至于阵势如何,撑到何时,并无那般重要。”
闻言抬眸瞧了宗政煦一眼,萧显晦复低下头,轻笑道:“大鸿胪这般直言不讳,倒使本殿下不知作何感想为好。”漫不经心扭头:“现下本殿下才明白,为何月穆选择胡汝平州王,而非泛夜大鸿胪。”
此语一出,几人手上动作俱顿了顿。抖了抖尘土,我为桓恪披上披风,回身嗔怪:“十哥又拿月穆玩笑,再这样月穆可恼了。”
“好好好,最惹不起的便是你。”萧显晦顺从应声,宗政煦沉默着离了营帐,桓恪歇了歇饮尽凉茶,手执空迹前去寻宗政煦。我搅了搅汤药,温度已适宜,递与萧显晦。
他接过却并不饮服,只望着汤碗边缘出神。我也不出声打扰,只去将旧茶倒掉,准备重沏一壶新茶。
“月穆。”骤唤了我一声,待我走至身边坐下萧显晦才继续,显然斟酌许久却仍难以启齿。我敛了目光:“十哥也知分离之日恐怕不远,此时有话再不同月穆说,日后只怕难再有契机。”
“也罢。”下定决心,萧显晦抬眼,竟有一分严肃:“十哥是想问你……桓恪……为何不是宗政煦?”
这一问禅意十足,我愣了愣神才明白他真正意思,话未语面上先浮一层晕红:“十哥迟疑这许久……原来只为问这个?”
“你乃这世间我仅余的最亲最信之人。”萧显晦却认真:“既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你与桓恪便定了终身,怎能令我放心?若论家室人品,平州王自是不必多言,但宗政煦对你似乎也非毫无情意。依你所说,初时也是与他相处在先。怎地如今却同桓恪……”
他着实一心一意为我着想。这久违的亲人的关怀捂得我心头一热,倒像是因这暖意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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