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家,没有人犹豫若失败后果将会如何惨痛,没有人迟疑,没有人不安,没有人退却。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然而万民若是众志成城,同仇敌忾……便是奈何江山生倥偬,也必,死生知己两峥嵘。
今年的二月初九,桓恪则是在西荒校练场上度过。我望着他刚毅背影良久默然,身后回营取物的铸丰匆匆跑过,又不解倒回头来:“王……拂檀,怎么了?”
“我晓得王爷本领,也知道他一贯韬光养晦,因而素日立便自觉将他高看。却未料到……仍是低估他之出类拔萃,履险若夷。”
遥望远山,我垂眸,辨不清自己心绪:“照此看来……成事之日,触手可及。”
待铸丰走开,我寻了块平整石头坐下,只望着指尖出神。不知多久,才发觉桓恪已悄无声息坐到我身畔,见我看来轻声细语,万般柔情:“如今三国俱生变故,凉鸿很快便会催促泛夜送往人质,我们或许……过几日便会离开西荒。”
他目光缱绻:“只是我须回胡汝,不能陪你去往泛夜,毕竟胡汝局势如何也难以预料。泛夜至凉鸿,这两国之间全靠你自身斡旋。”
“胡汝……太皇太后莫非也是一方助力?”桓恪提起胡汝时的神情未见喜色,联想曾受到的信件,我不由忧心道:“太皇太后是摄政王一方的?”
“也不至于。太皇太后是皇兄生母,却与我同皇姐有些隔阂。摄政王虽行事独断,却是父皇重臣。太皇太后至今尚未明确表态偏向哪一方,因此才要回国细细筹谋。她与郭川将军乃是本家,若得她授意,加之郭川将军支持,则胡汝最大的郭氏一族便无后顾之忧。”桓恪叹气,顺理我鬓发:“我这边总算有皇兄并肩,你那处却只有自己考量。虽说宗政煦与孟烨寒在泛夜时能相助你一二,但关键之所还是在凉鸿。一旦稍有不慎……”
一旦稍有不慎,被人揭穿,不仅我性命堪忧,更会满盘皆输。心知桓恪最忧乃前者,我不合时宜的暖心浅笑,牵住他双手:“我明白,所以我会保护好自己,正如你也会保自身平安。”依顺被他揽进怀中,我低声:“只是经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还有数日呢,怎地伤感起来。只要周全自身,记得我在等你,就一定会再见。”桓恪语气轻快,手臂却环得更紧。
“纵使结局末路,也总有碧落黄泉,生死相随。”
我凛然一惊,倏尔起身望向桓恪。他眸光明澈,坚定刚毅,洞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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