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乱间唤我繁锦帝姬。我来不及纠正,几步奔至榻边,望见孟登憔悴衰老面容。
“父皇……”我轻声呼唤,指尖搭在床沿处。孟登未有动作。须臾摒退旁人,孟烨寒俯低身子,在孟登耳畔轻言耳语:“父皇,儿臣回来了。儿臣已自寒山寺接回了令舟帝姬。”
皱了皱眉,眼皮微动,孟登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明,未有丝毫混沌。
“……令舟?”撑起身,孟登目光如电:“何方人士?家室如何?父母可知?”
“民女……祖籍晋昌,祖辈捕鱼为生,但生意日渐难做,民女便弃祖业。原为……清河畔浣纱女。”我唯唯诺诺,惶恐不安,胆战心惊的跪伏在地:“爹娘相继逝世,民女家中已无亲人。”
“原是孤女。”皇后自后徐徐走近,我忙伏得更低些:“方才神情言语倒还算恰和。皇上,依妾看不如便选这姑娘吧。凉鸿催促人质前往之日只怕不远。”
沉吟良久,目光审视,孟登淡淡应声:“罢。自今日起,你便是泛夜嫡长帝姬令舟。那林风殿原是凉鸿伶月帝姬所居,现已空闲,既你日后要往凉鸿为质,便居于那处。能有此运乃是你祖上修来的福分,铭记泛夜皇室恩情,来日前去凉鸿时机灵些,莫给泛夜招惹祸端。”
最后一句语气阴鸷,我忙惶然叩首:“民女……令舟明白。令舟定……恪守本分,不敢逾矩,铭记皇上,皇后娘娘,三皇子殿下大恩大德。”
我有意提起孟烨寒,孟登注意力果然转移。眯眼打量孟烨寒一番,孟登冷冷褒奖:“此事做的还算圆满,倒不枉你费尽心机,留在泛夜。”
“父皇谬赞。”孟烨寒不卑不亢:“儿臣自知有能力者方能为我泛夜帝王。故此兢兢业业,自幼至今,未敢有分秒懈怠。”
冷哼一声,孟登闭了闭眼,皇后收回望向孟烨寒的恨毒眼神,上前柔声:“皇上这几日费心劳神,此刻尘埃落定,也该歇歇了。”回身语气漠然:“你二人且退下罢。自今后,令舟吃穿用度,皆依嫡长帝姬份例。起落居行交由三皇子殿下全权负责。世间再无所谓清河畔浣纱女。你名正言顺,已是主子。”
“是。”异口同声,我与孟烨寒起身退下,因箺笙相随缘故,一路至林风殿无话。回至林风殿偏殿遣走旁人后,孟烨寒方露一丝笑意,与旧日一般皮笑肉不笑,如同时光倒流:“许久未见,伶月帝姬以假乱真手段愈加高明,手法愈加纯熟。本殿下真是佩服至极。”
“还应多谢三皇子殿下配合。”我轻车熟路执杯饮茶:“伶月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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