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见跟在萧纣身后的侍卫抬了抬头,却是单过无疑,一时心间千丝万续,不知应作何反应,片刻方回话道:“伶月帝姬被劫离泛夜时,翊靖尚在寒山寺中,未曾回宫。是以,翊靖只曾耳闻伶月帝姬之嘉言善行,却无缘得见。”
“不知怎的,孤瞧翊靖长帝姬举手投足间,竟与伶月颇为神似。皇后也有此感,故才有此一问。”萧纣点到即止,我却因此言心如擂鼓,垂眸避开他探寻目光。
“提起伶月孤倒想起,她从前极喜食永宁宫中的杏仁佛手。不若今晚,翊靖长帝姬便前去永宁宫一试如何?”
“多谢皇上美意,只是翊靖无福消受。”我为难道:“翊靖曾于肺热咳喘时饮用麻杏石甘汤,后因贪嘴多食了些,却因此头晕嗜睡。此后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故此对杏仁一物,实在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惧。”
杏仁同白果一样不可多食,此等饮食上的避讳自娘亲逝世后我便分外留意。暂不论我何曾喜欢所谓杏仁佛手,故时在凉鸿后宫时,倒是娘亲常食佛手苏子杏仁粉调理身子。前去泛夜后有一回见到,又难免睹物思人,还是曲终吩咐厨房不再制作。我确也许久未见此物了。
萧纣方才出现的突兀,这一轮试探又像是早有此意,想来凉鸿朝堂对我身份真假的猜测仍是疑窦未平。若任由他这般询问把持先机,更不知问题将如何刁钻,恐难答得圆满。
定了定神,我赶在萧纣再问前说道:“且早些时候翊靖同八帝姬在茂桐园中偶遇贵妃娘娘。翊靖已受贵妃娘娘相邀,前去裳露宫品用晚膳。”
“贵妃?”萧纣诧异,旋即笑道:“看来凉鸿后宫众人皆慕翊靖长帝姬之名,俱望与翊靖长帝姬相交。”
“贵妃娘娘盛情,翊靖难却。”我谨慎答复:“贵妃娘娘许是愿听翊靖说些泛夜趣事,道裳露宫中有位掌勺善制泛夜食物。以故乡之物相请,贵妃娘娘用心,实令翊靖动容,故此不敢推诿。”
眼眸微眯,极缓眨眼,萧纣若有所思,我终可暗松口气。平心而论,这离间计使得并不高明,所幸萧纣生性疑邻盗斧,对汪氏一族总是将信将疑。且汪谷珊虽借流产之事打击了闵贤妃,却暴露了自身心计欲望,更令萧纣不得不防,因此才未晋汪谷珊为皇贵妃。他二人本就因位份之事生了嫌隙,我这番模糊其词的无中生有,萧纣也不会去寻汪谷珊比对。
思量间又瞥见单过,他模样倒与分别时一般无二。得见故人心头温热,只是不能相认,徒增遗憾。我正欲再暗中细致观察他一番,却惊觉单过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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