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无言,片刻,萧纣才勾起一抹笑,毫无遮掩的望过来:“对于此等人物,翊靖长帝姬定有妙招应对了?”
默默随萧纣一起品了一口皇后赠予的庐山云雾,我放下茶盏,轻笑道:“翊靖不过一介女流,如何谈得招架之法。若能做到防微杜渐,清源正本,或许便可不必担忧此等事由。至于如何不伤了无辜,如何免去冤枉好人的可能……恕翊靖才疏学浅,仍未想到两全之计。”
“暗中探察。”似自语又似回答,萧纣笑意渐浓:“只需于暗处派人监察,既可调查重臣之忠心,又不至于损了和气与信任,更可消除心中疑虑,除却后顾之忧……实为上策啊。”
“皇上有百龙之智,别具慧眼,翊靖钦佩。”我心悦诚服,垂首认同,面上神情寻不出半分破绽。
萧纣须臾朗声而笑,下了高位走至我面前:“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此话果真不假。看来今后若孤有何疑惑,竟可来请教翊靖长帝姬,将困顿迎刃而解。”
“皇上如此谬赞,实令翊靖惶恐。”我起身福礼,浅笑道:“翊靖每与皇上对话,承教总是丰足,实乃翊靖大幸。”
“翊靖长帝姬既有如此胆识,不必过谦,反倒妄自菲薄。”萧纣心情颇好的转向单过:“单过,待回乾心殿后,将正殿案上的那枚白釉黑花卧虎瓷镇纸取来,赠予翊靖长帝姬。”
“皇上……”
“翊靖长帝姬勿要推辞,此乃孤之谢礼。”萧纣扬手止了我欲言,笑道:“近日来总有一事横在孤心头,孤想忽视却终究不得。与翊靖长帝姬一番交谈,确有醍醐灌顶之效。时辰不早,孤便先回乾心殿了。”
“那翊靖便却之不恭了。”我福身:“恭送皇上。”
待萧纣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远,我轻吁一声,朝向遥芦:“今日多亏你了。”
“奴婢只是依长帝姬所言,同珍儿说这几日总听长帝姬讲些道理,深觉受益。”遥芦眼眸晶亮:“皇上在旁边像是听了一阵子,便来问奴婢长帝姬到底说了些什么。奴婢也说不出所以然来,皇上便随奴婢至镜花宫了。”
“多亏你机智,懂得随机应变。”我轻笑,不吝夸奖:“我倒是庆幸你未得裳露宫重用,今次才能给我做掌事宫女。”
“翊靖长帝姬对遥芦之恩,遥芦实在没齿难忘。”似乎下定了何等决心,遥芦方要跪下,被我看出势头当先阻止:“原在裳露宫时,遥芦总是低人一等,受人轻贱。若非翊靖长帝姬信任救助,遥芦此刻早已是一缕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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