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为何白喉这样的病症发生,除却兰汤受责外,泛夜惠帝竟未对林风殿上下做分毫处罚。是我愚钝,竟以揣测常人的心态看待皇上。”
我冷笑,目光如冰,字字冷硬:“惠帝下旨,处死了林风殿一众下人。而皇上,早在那时便已有了改弦易调的预备,命曲终制作好所有人的人皮面具,神不知鬼不觉,令全然不同的一伙人替代了原本的宫人。”
“这便是皇上当年同我所说的,不必担忧。”
我自嘲摇头,笑的干涩:“自与皇上相处这些时日,我早该明白,皇上无所不用其极之手段。只是我太傻,总天真的怀抱一丝无谓的希望。”
余光瞥见纪叠行礼退出殿内,我阖眸深深呼吸:“萧月穆说了这许多,不知皇上有何要说?”
沉默片刻,宗政煦微微挥手。曲终躬身退到一旁,他则上前几步,将我迫到狭隘角落中:“月穆所言,字句皆真。”
他低低笑开,热气呼在我面庞上,无端一阵心悸:“只是听月穆语气失望,可见此前月穆一直将煦看做正人君子。可知正义不常见,君子更非本意。此刻天时地利,人和人为,月穆可想看看,煦如何本非君子?”
“无耻。”嫌恶着又要扇下一掌,却被宗政煦牢牢握住手腕,我颦眉忍着那灼烧疼痛,看宗政煦终于不再有笑容:“无耻?若煦无耻,月穆便不会有机会在此与煦对峙。若煦无耻,月穆甚至活不到今日。煦对月穆的情意早便诉明,即便最初对月穆不起,也自有苦衷。煦乃磐石,从未易转。月穆却未如蒲苇坚韧,被开元王引去了目光。”
用了全身力道狠狠推开他,我踉跄一步,尖锐笑道:“磐石?蒲苇?你我之间,有半分此二物存在余地吗?即便没有澄廓,即便当初你未说那些伤人之语,我同你,也断无半点可能!皇上应当心知肚明。”
我抬起手,直指曲终,却不转头,讥讽不掩:“从曲终进入凉鸿后宫,步入兰步坊,以各类手法引得娘亲注意,成为娘亲选择的贴身宫女开始,皇上就该明白。一个你已经算计好的、要进入你棋局的棋子,与执棋的翻云覆雨手之间,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情感可言。即使有,如兰汤,如繁锦,哪个不是凄惨收场,心如死灰的离开?!”
“求仁得仁,求死得死。皇上筹谋布置,一应安排,所要的既是大业,便不该奢求旁事。”我背过身去,不看任何一人:“更不该为了这旁事,牵扯进无辜之人做替罪羔羊,洗清自己身上的罪罚,妄图一干二净的脱身……”
“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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