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开口,我松了手上力道,广旗却拉住我衣袖,迫使我看向他:“将军之事,铸丰之事,从来不是帝姬之责。帝姬万勿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我们都不想这些事发生……可帝姬若如此,一直消沉逃脱下去……那我们所做的全部努力,我们仅余的支撑与希望,便都没了。”
“属下不知旁人如何想,坦诚些,也不知公主如何想。但广旗知道,军中的兄弟们,无一不盼望帝姬无忧,无一不顾念帝姬平安。帝姬若对兄弟们有同等心情,若愿体恤兄弟们的心情……便请随广旗回去,看看兄弟们罢。”
广旗松了手,重重的俯首下去。我赶忙将自己从遥想中抽离出来,蹲身摁住他肩头:“……好。”
猛然顿了动作,随即喜出望外的抬起头来,广旗眸中湿润再无遁形:“帝姬……”
我与广旗一同站起身来。我抿唇,淡淡一笑,任由心底空洞撕裂扩大:“我原也应回去请罪,也应向兄弟们,向娓公主当面致歉。”
我深深呼吸,抬眸与广旗对视:“给我一日时间准备。明日巳刻,我随你出发。”
广旗此行原欲与怀延一同前来,但他二人与得率忧心,若仅留一人在归桑王府,有何事端发生得率恐独木难支。于是便向桓钧烈请缨,仅令广旗一人来至凉鸿。桓钧烈虽未明言,但自也明晓他们心思,稍作思量便点头同意。
我本想留广旗在镜花宫用午膳,饭菜筷箸俱已置好,广旗也堪堪落座时,罗邦却来请人,道是萧显晦有话要同广旗相谈。他一走,满桌美食显得更为丰盛,我要箺笙添了凳椅,便与她和遥芦如往常一般围桌用膳。
席间几度欲言又止,快要结束时,遥芦方鼓足勇气,硬着头皮看向我:“帝姬……恕遥芦多嘴,帝姬如今身子方好了些,情绪又不太……为善保玉体,还是缓一缓再去胡汝罢。”
我未接话,箺笙同遥芦对望一眼,放下筷箸:“箺笙同遥芦一般想法,只是……只是箺笙同帝姬一道自泛夜回到凉鸿,帝姬经历伤怀俱看在眼里……帝姬心善,不忍驳了那位使臣,但箺笙却觉得……此行,还是不去的好。”
缓缓再喝一口莲叶羹,我搁了羹匙,以丝绢擦了擦唇角,这才回看向她二人:“你们俩的心意,我感动感慨,心中领会。可是无论如何,这是我欠下的一笔债,总要有还的那一天。一味忽视,一味躲避,好似相安无事,却实则是在劫难逃。何况……我已对澄廓不起,已对铸丰不起,更不能因自己的懦弱,再对广旗他们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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