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帝姬音信倒是灵通。想来也已知晓,本公主不日便将为凉鸿皇后,为帝姬皇嫂。故而亡羊补牢,卑躬屈膝。”
“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月穆闻婕公主此言,一桩心事,也总算是放下了。”我仍言笑晏晏,趁隙抬眼瞅了眼也回到坐席上的梓妃,转回眸举杯:“那月穆便借此一杯,祝愿婕公主英声茂实,前程锦绣。”
挑起唇角,桓婕杯盏边沿压在我之上,意气扬扬的一碰:“多谢帝姬吉言。来日方长,本公主自当步步高升,傲视群芳。”
她仰头同时,我光明正大的望向梓妃。她擎着手中酒盏,与我目光相触,眸中带笑,略略举高示意,与我遥相呼应。起坐喧哗,觥筹交错间,今雨新知。
当夜宴酣之乐约莫至亥时方有结束迹象。我同桓娓畅饮了数杯,最末了也顾不得清醒理智,直言着豪言壮语,扬言着地老天荒。次日日上三竿,我方悠悠醒来,许是因董闰与赵厚幽的那碗醒酒汤,头晕目眩之情况既不曾有,神清气爽之感觉倒令人神采奕奕,精神爽朗。
出了交泰居,前去桃蓁轩寻桓娓,却被告知她仍在酣眠,我便吩咐不必叫醒她,让她痛痛快快的睡此一觉,随意吃了些点心聊以果腹,便离了开元王府至军营闲坐。
广旗早在昨日便奉我意思出发,我便只找到怀延与得率两人,稍许提及桓娓许会辞别归桑众人,至凉鸿和亲。他二人并无惊讶,道广旗已将此事大概告之。怀延仍禁不住叹道:“只是凉鸿终蜀到底山高水远,若是有何等变化,我等终究鞭长莫及。公主安危,俱靠帝姬保全了。”
“这点你放心。”我安抚回答,抿了抿唇:“既然是在凉鸿境内,在终蜀皇宫,我便决计不会叫任何人欺负皇姐一分一毫。你等无需太过挂心。倒是我……放不下你们。”
“……虽说着山高水远,却也总会有再见之日。”良久出声打破沉默,得率勉强笑道:“何况胡汝与凉鸿已是友邦,咱们总有契机再会。帝姬……也要善自珍重,喜乐平安才是。”
“只要皇姐,你们,军中的兄弟,还有三国的平民百姓们……只要我牵挂关爱之人俱得安好,我便自然无虞。”
清浅一笑,我沉默了很久,方再次轻声低声:“两日后便是白露。若广旗星夜兼程,回来的早,我便于白露当日启程。即便晚些,也就在次日动身。临走之前……我想去看看……澄廓和铸丰。”
寂然蔓延,好久好久,怀延才沉声道:“铸丰……便在营帐后面的青山之中。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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