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梨木矮几上一搁,盈盈浅笑,“我瞧姑娘面色红润,想来乾坤宫那穗子倒是侍奉得宜。”
薛海娘不知花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唯有谨小慎微一一琢磨着她字里行间的细末,小心对答,“穗子与我皆是宫婢,贵妃娘娘怕我闲来无趣便指了她来与我作伴罢了,谈何侍奉。”
花卉似是恍然一般,轻掩着嘴道:“若非姑娘说起贵妃娘娘,我倒是忘了今日来意,贵妃娘娘命我唤姑娘得空了往冼玉阁去一趟。”
冼玉阁?
薛海娘心头一阵困惑,那冼玉阁她并非不曾听闻,却也是仅限于晓得它是乾坤宫宫阙中一座。
“现下便去?”薛海娘琢磨着轻声道来。
她轻轻颔首,无叫人回绝余地。
薛海娘道了声往内室换身衣裳便随她而去,然,花卉闻言,却道萧贵妃还命她往宋昭仪那儿传个口信儿,原是瞧着南苑与宋昭仪的住所离得近方才顺道而来。
闻言,薛海娘便不再阻拦,盈盈笑着目送她离去。
花卉走后,心头一团迷雾便始终未能拨开。
花卉今儿突然前来却是一番不合时宜的问候顺带传个话便离去,且以如此拙劣的借口作为遮掩——
摆明便是不愿随她一同前往冼玉阁。
如此一来,那冼玉阁莫非有何她所不知的洪水猛兽存在?
薛海娘思忖一番未果便不再多虑,方才花卉既是未曾道明时辰,想来便是即刻换了衣裳便可过去,方才她一番琢磨不知觉间已是去了一刻钟,待换上一身得体衣物洗漱一番又是去了一刻钟时辰。
许是天将变色,是以往冼玉阁而去的幽径极少见着內侍宫婢,曲径通幽,时不时传来窸窣冷风。
到冼玉阁时已是未时。
庭院深深,殿外,可见红墙黄瓦、玲珑翘曲、飞檐斗拱、彩瓦贴檐。
朱漆檀木门顶端悬着一方金丝楠木所制的匾额,‘冼玉阁’三字以极正的楷体镌刻,玲珑娟巧如细水潺潺,一瞧便知是出女子手笔。
薛海娘上前轻叩门扉,不一会儿便见一着妃色宫装的姑姑推开了门。
“这位便是薛姑娘吧。”
“是。”薛海娘轻轻颔首,却因这姑姑的脸生,略感讶异。
平素侍奉萧贵妃一旁的侍女她皆是见了个十之八九,贴身侍女四名,花卉乃四人之首,嬷嬷秦柳二名,秦嬷嬷据闻乃是萧贵妃未出阁时的奶娘,而柳嬷嬷则是后来千挑万选资历颇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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