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城内各地而来的墨者汇集于当初墨子讲学的那株刺柏树下,分出左右,排列成行。
墨子持剑而立,屈指而数,待人齐之后,只说一字。
“走。”
众墨者哑然无声,跟随墨子身后,沿着道路前行。
走无方向,只要跟着墨子就够了,前面便是火海戈林,亦不顿足旋踵。
队伍之前,两人在百尺之外先行,一路告诉商丘城中众人,并无兵祸守城之事,叫他们无需担心。
队伍之后,七人拿着墨者的印信,各奔公室六卿府中,通行无阻,只说墨者演武并无大事。
虽是这样说,商丘城内的贵族们还是慌了神,在传信者离开后纷纷询问,到底是何事竟让墨者倾巢而出?
戴、灵、皇等数家,看着无声前行纵横成列的墨者,纷纷叹息。
若自己手中有这样一支势力,这宋国三族共政的盟约,谁还遵守?
可惜天下信义之人,其宝为义,无义难聚此众。
诸氏,不缺田亩,唯缺大义。
……
……
村社间。
公孙泽横剑跪坐,仍在反思见不贤而省己身之意,颇有所得,断袖随风而动。
六指不再挨打,仍旧绑在树上,询问的声音也愈发严厉。
他守着自己选择的道义,承受着自己应该承受的痛苦,双眼望向远方,嘴角含笑。
一里之外,适已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知道定是出事了。
呼啸一声,和他同去搬运石头的众村民,拿起牛车上的木杆,将石头从牛车上卸下。
适乘坐牛车,身后众人跟随,一如演武之时跟随驷马战车冲击一样。
他赶着牛,心中极为不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是出事了。
按他所想,除非是公孙泽那样的真正君子,才能不避墨家之名,来与他争论甚至可能以顺非而泽的理由杀死他。
但公孙泽这样的人,在有君子之约的情况下,绝对是自持君子之义不会做出这种事。
凡不是君子的,又必然不敢招惹墨家之人。
守宋、拒齐、为官的墨者不合墨者之义说召回不准其为官便没人敢用……这样的一群人,绝对不可能只靠嘴皮子,尤其是那些守城之术,更不可能是一群传统意义上的好好君子能琢磨出来的。
稍微一理顺,他就猜到了结果。
很可能是墨子回到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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