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为为害的纷争,却依旧挖河,难道天下人还能够遵从吗?难道还能尊他为圣王吗?”
“上古之时,大禹也是栉风沐雨,假如现在也是栉风沐雨,前者却是圣人后者却算不得圣王,这难道不是因为每个人最想要的利已经变了吗?”
“所以,让禹成为圣王的,不是因为他栉风沐雨,而是因为他能够让众人得利,也履行了与天下签订的契约,所以能够成为天下共主并建立了夏啊。”
“他的父亲鲧,不能够治理洪水,于是被杀。杀他的是圣王帝尧,而帝尧能够杀死他的权力难道不是来自于天下人的约定和利益吗?”
“不能栉风沐雨,就不能够完成契约、让天下人得利。但他成为圣王是因为让天下得利,而不只是栉风沐雨。”
“这其中的区别,不能够不察觉啊。”
“能够遵守与天下人的约定、并且能够让天下人得利的人,就是圣王。”
“所以我们墨者才说要选贤人为天子,贤的标准便是天志,而天志难道不是以众人是否能够得利为标准吗?”
“众人可以得利的事,集结出来成为约法,难道不就是天志吗?难道天帝是希望人人困苦不能得利只能得害的吗?”
“所以,墨者尊重禹圣,与刚才的道理是一样的。”
道理并不复杂,也解决了后世庄子提出的“使后世之墨者,多以裘褐为衣,以屐蹻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曰:‘不能如此,非禹之道也,不足谓墨’”的问题。
将墨者从栉风沐雨自苦为极的苦修派,变为了以民众之利为先的政治变革派。
这种悄无声息的修正适一直在偷偷摸摸地做,如今由六指说给那名手工业者,其实也是在说给众多的墨者。
那人听完六指的转述,思索许久,点头道:“是这样的道理,我已经明白了你们的意思。那么我接受墨者于约法与选天子的道理。”
旁边跪坐的人也纷纷点头同意,随后齐声叫好。
他们是最早叫好的,后面还有更多的人问出更多奇怪的问题,再由那些墨者一一传递给适,适再一一做出解答。
太多的人,便有太多的问题,而这所有的问题又必须在墨者道义的框架内解释,附会到社会契约与利义统一之中。
从正午相聚,到适解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场面重新平静后,已是傍晚。
夕阳下,阳光洒落在适带着的葵花冠冕上,更添几分说不出的奇幻味道。
他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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