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些掩盖的东西也总有一天会出现。
墨家是做太阳?
还是做一柄可以射落群星的弓?
墨家做不了太阳,只能期待天下君王做太阳,以遮掩星辰。
可若有一天,太阳成了月亮呢?这些掩盖的东西,又将怎么办?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墨子经历了太大的转折。
从屈将到来之前的对弭兵盟的兴奋,再到屈将到来之后的失望,巫马博又带来的希望将他从失望中拉起,可适又揭开了这一切掩盖的面纱……
片刻之间,四次得失。
五十年行义的期待,造就了这些得失的沉重。
五十年行义的坚持,造就了得失之后的冷静。
而这沉重的得失,也让墨子终于明白,自己所幻想的那些,终究不可能。
这一次弭兵会,靠的不是说服了君王行义兼爱非攻,靠的只是天下势力的均衡。
可均衡总有一天会被打破。
若是墨家一直有能力保持天下势力的均衡,那为何不按适所说的那样,做约天下之剑呢?
现在墨家再做什么?
是剑吗?
墨子心中否决,墨家此时只是商丘的剑,于天下,却只是一个砝码。
一个维系天下平衡的砝码,而随着双方二十年的弭兵,随着稼穑铁器技术革新,随着火药武器的使用,双方都在疯狂的增重。
墨家二十年后,还能做这维系天下平衡的砝码吗?
到底是去做砝码?
还是做那柄听起来遥远但却更为锐利的剑?
许久,墨子抬起手,缓声道:“我支持适的看法。王子定与巫祝不同,他是可能害天下,而未做。巫祝是已经害天下而害天下之前非是禁令,并不相同。”
“王子定死,真的可以利天下吗?还是说二十年后,晋楚雄壮,死人更多?这是没有必要争论的。”
他既先发声支持了适,又道:“墨家今后该怎么办?”
“利天下之路到底该怎么走?”
“适的路到底对不对?是不是该墨家一直走下的?”
“这一次弭兵盟夭折,我墨家以后是不是要放弃幻想?”
“路分左右,左天下死一人而利十万,往右生一人而亡十万,如何选择?”
“我墨家今后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墨子原本忧愁焦虑的神情,终于焕发为一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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