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点点头,又冲着一旁的高孙子道:“您现在是一个从沛县学成的商人,非是墨家弟子,也不谈仁义,只谈利益。商人重利轻别离,自古如此。”
高孙子也点头称是。
适道:“如今,战乱四起,晋楚争雄,所能得巨利者,粮食、布匹、铜铁。”
“铜铁不论。如今高孙子从沛县学成,得棉花良种与垄作牛耕之法。他又有钱,于是买犁铧耕牛。”
“然后,巨子假有十万亩私田,原本需要千户耕耘,才能租种缴纳租亩,假年入钱十万。”
“又多放贷,农户缴纳租亩之后,难以为生,手中余财不能够购买耕牛铁器,更别说用垄作之法,也只能用石器骨器耕种,年复一年,愈发贫穷。”
适说完,看了一眼高孙子道:“高孙子如今得了沛县稼穑之学,又有钱财购买耕牛铁器,细细一算,巨子的十万亩私田,只需要雇佣耕者三百户即可。”
佣耕助耕,于战国时期早已经出现,就是专职给别人种地的农业雇工。
后大泽乡起义的陈涉就是“尝与人佣耕”的。
韩非子评论天下人“趋利”的时候,也曾说过:那些农业雇工使劲干活,主人便好好招待他们,并不是因为农业雇工爱主人,也不是主人爱雇工,只是各取所需。招待他们给他们钱,他们才好好干活,反过来也一样。
适笑着看着墨子,笑道:“高孙子如今想要得利,于是问清楚巨子您的私田每年亩税不过十万,而且农夫动辄就不能够偿还。所以,他出每年十五万钱,租种您的私亩,你会同意吗?”
适不等墨子回答,又道:“我便是沛县墨家,如今我晓天志,又做出了许多事物。”
“如可以透光但却隔绝风雨如冰头名的璆琳,如洁白如雪叮当有如金铜音的瓷……等等这些,都是花费高昂,别人都有,您却没有,您愈发觉得您缺钱。”
“又随着铁器普及,你所收取的租亩不变,可是收来的粮食换成钱却日贱,而墨家又只收钱财卖给您璆琳陶瓷之类的器物,您更缺钱了。”
墨子看了一眼适,想着适刚才在这扮演之前说的“以利为先”的话,说道:“既高孙子出十五万钱,又是一次给付,我如何不租让?”
高孙子也站在适所说的角度上想了一下,问道:“只是我这十五万钱,真的可以得利吗?”
适点头道:“是的,是可以得利的。铁器牛耕轮作,都可以让产量增加甚至加倍。”
“您又获得了沛县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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