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的一派,但却依旧成为当时的显学,并且冠以墨家之名。
墨子并不会知道他的学问后期会被曲解成什么,但却从已经六分的儒家中感受到了墨家潜在的危机。
他看着禽滑厘,郑重道:“我们和儒家,都称作是从尧舜禹一脉传承而来。尧舜禹这一脉分为儒墨,是因为对于他们的道理理解出现的歧义。一如儒家六分,那是对于仲尼道义的理解出现了歧义。”
“其实墨家的学问,又如何没有出现歧义呢?即便是如今要讲究上下同义,又有几人可以理解兼爱非攻,与攻不义之国、爱己而爱人之间的关联呢?”
“有人觉得,非攻就是放下武器不打仗,有人又从说过的话中找出攻不义之国墨者当鼓而使众进战的话,这就是分歧。”
“有人觉得,兼爱就要不爱自己去爱别人,可也有人知道我说的是像爱自己那样去爱别人从而获得别人的回馈从而得到数倍的爱。”
“有人觉得,集权同义就该是王公贵族一人独断,可也有人觉得这集权同义是要集公共意志为一。”
墨子长呼一口气,苦笑道:“这些分歧,即便现在在墨者之中依旧存在,不是吗?”
禽滑厘哪里能够不知道?只不过因为墨子尚在,他禽滑厘也还在,解释权掌握在巨子手中,总不能说巨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禽滑厘也知道,在墨者之外,众人对于墨家道义的理解,逐渐趋近于墨子刚才所言的后者。
因为适掌管着宣义部,对外宣传的墨家之义,是按照适的理解来解读的。
于是禽滑厘问道:“先生是认同适的解读?”
墨子摇头,笑道:“我不是完全认同他的解读,而是他的解读是最可以保证墨家不会出现儒家六分情况的解读。”
说罢,他抽出一张纸,随意在纸上点了许多的墨点,说道:“这些墨点,就像是我平时说的话。我知道自己为什么点这些墨点,也知道为什么点在那里,但是……很多人找不到其中的联系,遇到任何事都要从墨点中寻找答案。”
“我的这些墨点可以解决所有的事吗?并不能,总不能让后人遇到事就从这些墨点中寻找相近的。”
他提起笔,勾勒了几下,将这几个墨点连在了一起,禽滑厘发现看似随意画的几个墨点,勾勒出来后正是一个图形,转折各有规矩。
墨子笑道:“适这些年做的,就是把这些墨点形成了体系,找出来规律。所以,按照他的解读,不需要翻看这些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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