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告其上;闻见不善者,亦必以告其上”,形成一种“民主而集中”的制度。
因为“凡闻见善者,必以告其上;闻见不善者,亦必以告其上”这是民主。
而“上之所是,亦必是之;上之所非,亦必非之”又是集中。
如何操作,在适出现之后给出了一条后世的办法,解决了操作性的问题,也划清了“众议”和“上议”之间的一些界限。
这就导致了在墨家内部,巨子必须要掌握意识形态“天志”的解释权,才能够作为巨子之位。
在墨家之外,墨家的巨子又必须能够批判其余的学说,使别家对天地规矩的解释毫无意义。
这是适来到墨家之后,依据墨子的学说改组墨家的基础。
但即便适没有出现,墨子做《尚同》篇,也是埋了一个大坑。
墨家世界观中的历史,是从上古的选举制,过渡到现如今的世袭制的。世袭不是自古就有的,而是“不知道什么鬼变成了如今这个不合理的样子”。
墨子没有接着《尚同》去论证“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虚构一下从选举制到世袭制的演化过程。
但《尚同》篇却从根基上瓦解了世袭的基础,即贵并不恒贵,上古时代大家都是平等的,天子和义都是选出来的。
天子的第一特性不是血统,而是“贤义”。
这一切,都和当今主流的世界观历史观截然不同。
这个埋下的大坑对于贵族而言,细思极恐。既然天子、诸侯、三公上古并非是世袭的,而是选举的,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合理呢?
此外,墨子说“我有天志,譬如匠人之有规矩”,而天子的“义”又必须适符合“天志”的,那么……墨家的巨子是不是有资格把不义的天子、诸侯、三公以致乡长们批判教育甚至替换?
说到底,儒墨相争,可以互相制地方于死地的釜底抽薪之法,就是掌握意识形态的解释权,掌握天地世界的解释权。
贵贱有恒还是无常?
天子是选的还是世袭的?
义是人定的还是可以从自然意志中理性推理出来的?
这都是儒墨相争的死穴和根源。
武力夺取政权,最终形成一种新的理所当然是一种办法。
而利用墨家世界观与主流世界观格格不入的情况,去验证墨家的世界观正确,从而达成“我说了一二三,一二都对了,那么三应该也是对的”的一种状态,也是一种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