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忍不住再次笑道:“王公贵族言,庶民,贱人也。泗上没有贵族,只有庶民,以至于仲春之月,男女恋爱,不由媒妁,哪里还会在乎这些东西?许多人一辈子连个女人都没睡过,他们会去在乎这种礼法?”
“是故,校介说,贵族有贵族的道德、庶民有庶民的道德,贵族有贵族的规矩和礼,庶民有庶民的规矩和礼。”
“是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公贵族和庶民,已然不是一族,又怎么可能有一样的规矩?”
“王公贵族所用的雅音,你听得懂吗?”
庶俘芈摇摇头。
“王公贵族所用的餐刀餐叉,你会用吗?”
庶俘芈又摇摇头。
“王公贵族书写的文字,你认得吗?”
庶俘芈再摇摇头。
“王公贵族的衣裳,你穿过吗?”
庶俘芈仍旧摇头。
“远方夷族的语言,你能听懂吗?”
“不能。”
“远方夷族的餐具,你会用吗?“
“不会。”
“远方夷族的文字,你看得懂吗?”
“不懂。”
“那么,牛和马可以交合生出小牛吗?”
“不可以。“
“那你和贵族有婚配生出孩子的可能吗?”
“没可能。”
“那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能交合生出后代的牛马,是一个族吗?”
“不是。但……如果我要是娶了贵族女人,其实是可以生出来孩子的吧?这和牛马还不一样吧?“
中年人轻笑道:“能。那我要是把太阳拉近了,冬天就不冷了。二十年前,你不过是氓隶,你能娶到贵族女人?”
庶俘芈挠头一笑,中年人又道:“凡聘,必以俪皮,携双雁。你在泗上见过去下聘的时候,带着两只大雁吗?”
庶俘芈再挠头之后道:“大雁只有春日易得,就算是现在想抓,却也没有啊。我倒是见过下聘的时候,赶着两只大白鹅的,但是一般婚宴的时候就吃了呀。”
中年人笑的不可自抑,笑道:“是故,贵族婚礼,必以春。所谓,嫁娶必以春者,春,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交接之时也。既然春日结婚,那自然是有大雁的,可以射猎作为聘礼,贵族六艺有射嘛。”
“然而,庶民婚礼,却多在秋冬。秋冬何来的大雁?《诗》中有言:‘将子无怒、秋以为期’,氓的婚礼,这就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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