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在夏日祭祀中杀掉的狗。”
戴琮哈哈大笑道:“我辛苦如许,不惜性命家族,就是为了当走狗?”
门客郑重道:“不,公子现在还没有资格做走狗。有人欲做走狗而不得,公子距离做好走狗,尚有很远的路要走。”
“既要做走狗,便要明白主人想要什么,唯有如此,才能当好走狗。”
“若主人欲东走狗向西,那么便距离在夏日祭中做臊肉不远了。”
戴琮道:“我不想当走狗。”
门客道:“我们是走狗身上的跳蚤和虱子,不是狗身上的毛发。狗死了,毛发也要被热水烫掉一起死;狗死了,跳蚤虱子却可以再找一条狗。跳蚤虱子要找的,是一条走狗,一条可以不死于夏祭做臊肉的走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皮之不存跳蚤换别处依附便是。”
“公子的家人是毛,公子的门客是蚤,公子需分得清。”
“若公子不愿做走狗,只怕并无几人会继续留下。公子有恩有义,但尊重恩义的客少;公子有钱有财,想要获得财富利益的客多。”
“若无利人皆散,公子到时候想做走狗而不得。”
“所以还请公子做好走狗。”
戴琮半仰着头,苦笑半晌,只觉除了笑再也找不出别样的表情可以表达自己此时的情绪。
自己愤怒于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结果这愤怒毫无意义,因为自己竟没资格做走狗。
自己梦想于万民沸腾拥戴他为终身执政做民选的公侯,结果这梦才刚开始,就被黝黑的夜打破为现实。
自己所谋所划,到头来竟然只是为了做走狗,而且如今自己这走狗做的还不合格,尚需努力?
苦笑之余,戴琮用一种有气无力仿佛已经虚脱的语气问道:“欲做走狗,如何知道主人欲往东西?”
门客再一次拿起了那份方略道:“俱在此中。泗上言,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上面的话都是表象,想做好走狗便要看透本质。”
“看透本质,最好的走狗就是什么都不做。”
戴琮反问道:“无为而治?”
门客大笑道:“无为者,未必治。泗上有为,却要假装无为,所以需要一个无为却不能治的人在前。公子无为,墨家暗有为;公子不治,墨家暗治;是故公子无为不治,宋必大治;宋大治,源于泗上有为而治,但功劳却要归于公子无为。泗上不求虚名,只求利;公子欲求利,只能先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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