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本地之盐铁之利交于我等专营,每年缴纳金铜多少,公且下令禁止别人在此售卖,我便可每年给您走私过来火枪若干。
不但说,而且做,当即拿出许多金钱,申公岂有不接受之理?
湖川山泽,凡事归属于他的,必要征税或是专营,就这样积攒了大约三千支火枪。
为了这三千支火枪,封地上已经是无人不怨,那些奸商将盐价提的极高;将粮价压的极低,民众只觉日苦一日,满腔怨恨自是怨不到距离他们数百里之外吸着超额利润却时不时派遣巫觋救治民众散播药物的泗上,只会怨恨不仁不义只知私利的奸商和封地之君。
而这三千支火绳枪,于申公言已经是极限。
上一任楚王没死之前,不准封君自己有炮,墨家对此管的也严,结果手中一门炮都没有,自己又不会铸——真正会铸钟的铸客,要么去了各国君王那里,要么去了泗上,一个可以给土地封地和贵族身份,一个可以给钱给道义给精神物质的双重满足,他一个小小的申公,能给什么?
泗上觉得可以卖火绳枪,于是申公可以买到;泗上觉得不可以卖炮,毕竟自己还要扩军铜都不够用,于是申公买不到。
拼凑起了这么一支军队,若是没有墨家之乱,他或还可以继续在集权变法的时代大潮中和那些封君伙伴一起保住自己的地位。
可此时此刻,申公发现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似乎在这时代大潮之中都没有意义。
他也算是家学渊源之人,贵族的诸多不传之秘他也多有掌握。
按他所想,从昨日看到墨家的骑兵忽然出现自己壮士断腕结圆阵自守一直到两刻钟前,自己做的都没有错,而且自觉可堪为名将了。
可是怎么接战才不到两刻钟就要完了?
对面形成交叉的铜炮轰鸣,每一次轰击都会让已经摇摇欲坠的阵型更加脆弱,随时都可能散开。
这最多是彼之所长,己之所短,尚可感叹墨家不过火器锐利,毕竟火药是人家先发明的。
可是从清晨墨家准备进攻,再到步卒如同整齐地树林一样列阵、再像是奔流地河水一样展开,他知道自己绝不会是对面这支强军的对手。
不为别的,就为简简单单地那些步卒从密集阵展开到两翼的时间,只用了两刻钟。
而若是他的申之师,只怕同样的集结到展开的动作,就需要至少一个时辰。
为将者,这点道理还是看的清楚的。七年前隐阳一战,楚墨联军胜魏韩联军,靠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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