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示君以诚。
如果做错什么事,皇帝要惩戒他,生活骄奢,君前失礼,都是现成的罪责。
以这些罪责问罪,惩罚自然不会严重。
为人臣者,不可无过错,那样君王会不高兴的。
因为臣下没有过错,一旦出了事,又是谁的罪责?
都知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可实际上,君王并不喜欢这样的话。
梁帝熟读道经五千言,唯独这一段话,一向不爱读,还叫人删去。
帝王是上天之子,怎么能有错?
君父无错,错的只能是臣民。
这也是理学所提倡的“君臣父子”。如果君王有过错,那一定是身边出了小人。
无论是江冲,还是颜石父子都扮演了小人的角色。
江冲见梁帝问到正事,立即正色回道:“启禀陛下,臣查验过道祖的塑像,以利刃试之,刃卷而塑像未损。雕刻塑像的奇石,确然是世间难得之物。”
梁帝本性多疑,淡淡道:“这么说不是道祖塑像本身的问题?难不成是上天的警示?”
江冲:“臣不敢妄言是天意还是人祸,不过倒是发现一件蹊跷的事。”
“什么事,你说。”
江冲:“臣接下来的话有些小人攻讦之举,可本着一颗向着陛下的诚心,还是得说。道祖塑像开裂时,有礼部侍郎路万里路大人的得意门生在。当时他有些出神,呆在原地。直到道祖塑像开裂,才回过神,然后趁乱离开。”
“一个书生?”
“嗯,可是根据臣调查,这位路大人的得意门生,应该也是一个修士。”
梁帝沉声:“这么说,他是有能力暗中损坏道祖塑像的?”
江冲道:“臣不敢断言,可不排除这种可能。”
“这人叫什么名字?他是要参加这一科的春试么?”
“此生乃是陵州人士,姓秦,名川。陛下圣明,此生正是要来参加本科的春试。”
梁帝:“秦川?这个名字朕似乎听过。颜阁老,你知道他吗?”
颜石听皇帝称呼他“颜阁老”,心里一突,知道这祸水怕是很难引过去,他道:“陛下,秦川乃是陵州才子,素来与周汝贤交好。周汝贤其身甚正,平生交好的人,不过二三,皆是方正之徒。老臣以为,秦川绝非那种暗中使坏的人。”
“周汝贤现在在哪?”
颜石回道:“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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