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如果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却因为顾忌其身后的势力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掳走陈淳,那李庆觉得自己这一身虚源质和这一身超凡之力就真的只是摆设了。
不如不要。
没来得及抹除痕迹便匆匆离开,这一点李庆承认是自己的失算,那位出身南戈的木属性四象使比他想象中要难杀得多,两害相权取其轻,与直接跟许仙师打个照面相比,留下供其追踪调查的线索无疑是更能让人接受的结果。
而这,也可以算是福永为他上的第二课,在宁浦的同阶无往不利甚至可以越阶,放在福永可能并就不适用,活跃在福永的超凡者对于序列的认知的确是宁浦那等偏僻之地所不及的,柳沧大道上,马宁远能一刀重创那位观星者,除了突然出手的原因外,更多的,也是因为他自身序列的认知比那位观星者更为深刻。
硬实力比不过。
连城里的超凡者都强过山里的超凡者,那普通人就更是如此,怪不得城里的人瞧不起县里的人,也怪不得人人都想往城里跑,或者说,被逼得往城里跑。
李庆不禁想起前阵子在宁浦经历的事情,表面上是宁浦当局与祭月教派、与天都的冲突,但暗地里观望的势力又何止台面上的双方?伺机破坏的北联邦、按兵不动的南戈,甚至是自成一派的夜奷妘,都是谋局之人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站在那时的立场,作为明面上入局博弈的双方,主场既是优势也是制约,李庆的选择便是借由超凡之战,一次性引爆所有暗流,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策,一方面是因为有主场优势,有马宁远、高志槐的配合,政府与治安局二者力量在事态的推进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另一方面,宁浦毕竟只是一个县级区域,或许祭月教派为了复苏自己信仰的神灵会将此地看得十分重要,但对其他观望的势力而言,其仅仅只是一个小县城而已,并非什么兵家必争之地,这一批人折损后,短时间内该是没有再往宁浦增派人手的理由,宁浦便能得到一段难得且必须的安宁。
如今他所面临的局面也差不多,不同的是李庆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与在宁浦时不一样,对于福永而言,李庆只是“客”而不是“主”,局面越乱,他便越能在其中找到机会,对他来说反而是越有利。
他本不该招惹任何一方,也不用招惹任何一方。
立场,轻飘飘的两个字,有时候却又是无比沉重。
但很多时候,有些事,却是不得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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