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多半。府内传来一阵哭声,有管家看到谢君衍,道,小姐回来了!谢君衍脸色难堪,问,我爹呢?
管家因噎道,老爷,老爷他……
谢君衍啊了一声,昏了过去。
谢士廷死了。
这并没有出乎我意料。就在半个时辰前,锦衣卫陆炳带着一张空白诏书和一条白绫来到了谢府。朱悟能登基后,命令谢士廷书写继位诏书,谢士廷虽然称病在家,却也没有逃脱这一命运。
谢士廷是江南文坛领袖,而且是朱润泽一手提拔起来的内阁成员。他当政以来,屡屡受到朱润泽破格提拔,而且也掺和到了朱悟能的事情之中,这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这个诏书,无论写还是不写,谢士廷都难逃一死。
就算他写了,以朱悟能秉性,早晚会清算朱润泽的残存势力,那时候就不是只死谢士廷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谢士廷不写诏书,他的过错,最多是跟错旧主,而不是卖主求荣,至少保存了读书人的脸面。那样,朱悟能反而不便对谢家斩尽杀绝。
皇帝朱悟能也明白这一点,谢士廷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自杀这一条路。
一直以来,我并不喜欢谢士廷。倒不是他阻止我跟谢君衍交往,而是这种人活的太累。而且,有时候还不择手段。就在半月之前,他还逼死了胡宗宪,如今这个结局,也算是一个了结吧。
谢士廷死后,朱悟能果然没有追究谢家的责任,而且赐给了一个“文端”的谥号,以表彰其在文坛方面对大明朝的贡献,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谢君衍醒来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吃不喝,几日来清瘦了许多。我本来想去找徐若男解释,可又怕谢君衍想不开,只得陪着她帮她料理谢士廷后事。
谢家除了几个从金陵带来管家谢奋及几个仆人之外,其余奴仆和护卫都被遣散了。灵堂设在了谢府,谢士廷生前是文坛领袖,而且是朝中重臣,每日门前车水马龙,如今设了灵堂,两日来祭奠的也不过五六人。
其中,与谢士廷并称北卢南谢的洞明书院院长卢贯中,抱病前来给他送终。这位耄耋老人,连走路都要别人来搀扶,仍然坚持在灵堂上给谢士廷上了三炷香。
另外一些前来吊唁的,是谢士廷提拔起来的晚生后辈,谢家倒台之后,他们仕途估计也差不多到了尽头,脸上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意。还有些便是当地的清流士子了。
拜在谢士廷门下的李牧歌,并没有前来吊唁。这让我有些意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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