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提醒自己那些在机床旁熬过的夜。
笔尖划过纸面时,第一道选择题的“齿轮异响到底是什么问题?”
竟与师傅教的例题如出一辙,他的手腕突然不再颤抖,公式像被焊进脑海般自动浮现。
实操考场里,卡车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周大福站在 3号工位前,看着台面上摆放的故障齿轮箱,油污的气味让他瞬间镇定——这与日常工作并无不同。
他戴上劳保手套,扳手与螺母咬合的金属声清脆利落,当发现轴承滚珠缺失的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
余光瞥见隔壁工位的考生急得额头冒汗,他却有条不紊地记录数据。
交卷铃声响起时,周大福的工装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走出考场的刹那,阳光突然变得刺眼,他摸出怀里的推荐信,牛皮纸边缘的机油痕迹被体温焐得发软。
很快众人就来到领取成绩的地方。
白炽灯将等候区的铁皮长椅烤得发烫,周大福的工装裤早已被汗水浸出深色汗渍。
他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远处广播里不断响起的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疤里。
第三十七个名字报完时,邻座的考生突然欢呼着跳起来,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惊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下一组,201-220号!”广播电流声刺得耳膜发疼。
周大福机械地吞咽唾沫,喉结在工装领口上下滚动。
当又一轮名单读完仍未出现自己的名字,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脚边的影子随着风扇的转动忽明忽暗,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身旁陆续有人起身离开,空椅子上残留的体温混着汗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成酸涩的焦虑。
“周大福!”
这声呼喊像重锤砸在天灵盖上。
周大福的膝盖重重磕在椅腿上,金属撞击的闷响混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踉跄着往前冲,工装裤口袋里的准考证被带了出来,飘落在满是脚印的水泥地上。
“再不过来领取成绩,成绩取消!”考官举着成绩单的手不耐烦地晃动,纸张边缘扫过桌面发出沙沙声响。
周大福几乎是扑到桌前,钢笔尖在签名栏划出歪斜的墨迹,墨水晕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烫金的合格证递到眼前时,周大福的手指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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