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沁出薄汗,橡胶材质在冬日里冷得发僵。
电话线路里传来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混着远处钢铁厂车间隐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当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应答声时,他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我是周益民,去叫周大忠股长过来听电话。”
放下听筒不过半分钟,走廊里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忠推开办公室门时,藏青色中山装的前襟还沾着钢笔墨水,显然是匆忙搁下手中工作。
他抓起电话的瞬间,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十六叔,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村里的温室大棚里的蔬菜可以采摘,你去安排人过来运输回去!”周益民的目光扫过窗外积雪压弯的树枝,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大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十六叔,现在运输科的卡车十分的紧张,我之前就申请过,但是没有通过!”
这个回答让周益民眉头紧锁。
暖气管道在墙角发出“哐当”的声响,像是在催促他尽快想出对策。
“这样,他深吸一口气,你去跟丁主任说明一下情况,让丁主任去安排。”
“知道了,十六叔。”周大忠的应答声里带着如释重负。
挂断电话的瞬间,听筒的忙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周大忠踩着积雪穿过厂区,中山装的衣角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丁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老式座钟“滴答”的走时声,混着暖气片“嘶嘶”的蒸汽声。他抬手敲门,指节刚触到木门就被寒气激得发麻。
“进。”屋内传来低沉的应答。
周大忠推门而入,看见丁主任正伏在案头审阅文件,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丁主任,”他快步上前,将冻得发红的手往裤兜里缩了缩。
“周科长刚刚来电,说周家庄大棚蔬菜成熟,想申请运输.”
丁主任手中的红笔顿住,眉头随着叙述渐渐拧成川字。
他摘下老花镜,用食指关节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哒哒”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拍打玻璃,仿佛也在焦急等待答复。
“大忠。”沉吟片刻后,丁主任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果决,
“你去通知益民,让周家庄后天准备。”
他顿了顿,手指在台历上点了点:“由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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