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灯下,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在参赛准备室里留下的那四张塔罗牌里,也有一张这样的牌。”
“没错。”陈子金接过了话茬。
“是天启四骑士。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法国银行那次是白马骑士——他用一百欧元纸币上的凯旋门和骑士名画中的门做了意象关联。大英博物馆是红马骑士——那些被掠夺的文物,本身就是战争的产物。联合健康这次是黑马骑士——因为它们的拒保,导致一些原本可以生还的人,失去了生命,就像是死神的审判一样……
陈子金停了一下,目光从证物袋上移开,落在亨利脸上。
亨利把证物袋放回桌上,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让那张塔罗牌在袋子里展平。
“这么说来,他还有最后一次表演。”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子金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一个人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什么:“如果他的前三场表演有一个共同的逻辑主线——那就是‘重新分配’。从银行金库里‘拿’走文物,还给原属国。从保险公司的利润池里‘舀’出资金,分给被拒赔的客户。他在做一件事:把被不公正分配的财富,重新分配。”
重新分配!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水哥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住了。
他的螺旋线画到了最后一圈,笔尖陷进了纸面里,戳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所以第四次,他会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饥荒。他想‘重新分配’什么?粮食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下一秒,陈子金的声音再次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过来:“饥荒的本质是什么?不是没有吃的,是分配不均。世界上生产的粮食足够养活所有的人,但有人饿死,有人倒掉。楚辰做的每一件事,核心都是‘重新分配’。银行的钱,重新分配。博物馆的文物,重新分配。保险公司的利润,重新分配。第四次,也是一样,但他所说的饥荒,应该不是粮食。”
庄颜摇了摇头。
她的绷带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再刺眼了,变成了一种温和的、近乎布料的米白色。
“食物太直接了。他从来不直接。瘟疫——他用凯旋门代表钱,用钱代表瘟疫。战争——他用被掠夺的文物代表战争,而不是用战场本身。饥荒——他会用一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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