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玄奘稍作迟疑:“如今道教为国教,贫僧担心太过张扬,会引来非议。”
李世民摆摆手:“非议?”
“太子虽掌朝政,却向来敬重朕的意思。他推行新政,最看重‘民心安稳’,佛法若能导人向善,他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朕虽退居大安宫,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顿了顿,李世民看向玄奘,眼中带着笃定:“朕给你修大慈恩寺,不仅要译经楼,还要建一座雁塔,存放你带回的佛经与舍利。”
“朕会亲笔写下《大唐三藏圣教序》,说明建寺并非废道兴佛,而是‘三教合一,共辅盛世’——有朕这句话,谁敢非议?”
玄奘感动得双手合十,声音微微发颤:“陛下此举,功德无量!贫僧在那烂陀寺时,戒贤法师曾预言,‘东土有圣主,能护佛法流通’,今日方知法师所言非虚。贫僧愿以余生之力,译经弘法,让佛法成为大唐盛世增添光辉。”
李世民笑道:“法师不必过谦。”
“朕读你译的经卷,见‘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便想起当年玄武门之变,朕若执着于‘兄弟相’,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后来治天下,若执着于‘帝王权威相’,也容不下魏征那些逆耳忠言。这佛法,说到底也是治心之法。”
玄奘回道:“陛下能从佛法悟治心,正是佛缘深厚。贫僧以为,帝王治世如法师修行,需‘明心见性’。”
“明民心之性,见天下之性。太子新政重实务,是明民心需衣食;陛下弘佛法,是见天下需教化,本就是一体两面。”
李世民抚掌大笑:“说得好!”
“太子管‘衣食住行’,朕管‘人心教化’,父子俩倒也分工明确。”
“法师放心,大慈恩寺的事,朕这就命人动工,所需银钱从朕的私库出,不用汇通司拨款,免得太子为难。”
李世民的私库虽然被太子拿走不少,但哪怕余下两成,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之所以用自己的私库,是因为他知道太子虽放权了一些,却在意国库用度,用私库既能成事,又不给太子添麻烦,正是帝王的权衡之道。
两人从正午谈到日暮,菩提树叶的影子转了半个圈,炼丹炉的药香与经卷的墨香交融在一起。
李世民聊起当年征战时的“杀心”,如何被佛法的“慈悲”渐渐化解。
玄奘说起西行路上的艰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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