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了下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弯了光芒，火焰时而发青，时而泛紫，照亮炉鼎上用赭石与朱砂绘制的纹样。
为首的龟人捻着一把枯白的蓍草茎，丢进炉子里——那些茎杆在三天前还生长湖边，被神龟爬行时溅起的湖水浸染过。
鼎腹传来细碎的爆裂声。
“顺纹为赦，逆纹为警，横断者劫，环生者庆……甲书天语，吾命聆听！“
龟人们趴在地上，用利器割开手腕，流淌出鲜血！
当第一滴血落入龟甲裂纹，整个火焰的图案好似扭曲了一下。
那些鲜血突然开始自行延伸，火焰的跳动越发剧烈。
蓍草带来灼烧的腥气，甲壳背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排列成模糊的坤卦符号。
等到所有的血液都倒进龟甲时，鼎中火焰突然直立如松，火光里浮现出冥冥中的场景！
为首的龟人定睛一看，好似看到了什么，眉头不由得紧蹙。
紧接着手一挥，火焰熄灭，占卜仪式结束。
“好了，大家可以起来了。”这老龟人，是亀文明中的1号，诞生于第三纪元，在亀族当中也是最年老的了。
“老祖宗，情况怎么样了？第九纪元是否出现了强大文明？有塔顶文明这样的顶级存在吗？”年轻龟人们纷纷叫嚷。
“嗨，你们真是异想天开，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塔顶文明？大部分纪元的顶梁柱，都是我们亀文明培养出来……虽说不是每次都雪中送炭，但锦上添花还是很轻松的。”
这老祖宗脸上的皱纹就像一条条深深的丘壑，哪怕以亀族的寿命，活这么多年也相当不容易了。
而身边的这些龟人，大都是第九纪元诞生的年轻人，没有太多的见识。
亀文明崇尚精英化培养，一个纪元诞生的成员不会超过100万人，盘古大陆自有其平衡规则，你亀文明既然活了这么久都拯救不了世界，那么也不宜过度繁殖。
这些族人在成年之后就会分散在各地。
而这一聚集地，算是人数最多的亀文明部落，足足有7万人口！
“老祖宗，您究竟看到了什么？”一个年迈一点，诞生于第八纪元的龟人问道，“难道发现了哪个文明值得投资？我们立刻就过去！”
“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消息。”这老龟人摇了摇头，“反倒看到了一些麻烦事。”
“那些狗屁倒灶的家伙，躲了九个纪元，这一次终于熬不住，要从小世界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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