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双目圆睁看着萝卜：“你很强大。如果此时，黑色或白色只有其中一边的话，没准你真能将我们中的一个阻拦。但是，你选择了一次性挡两个……”
萝卜：“……”
“就这么死在这里有些太可惜了，你是拥有自我的智慧存在，你应该是想活下来的吧。你可以把我的书还给我，我可以解除重压。我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拿到书之后除了解除重压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届时你甚至可以抓住机会直接处死我。亦或者，靠着你的速度躲进我的飞船，避免与这个世界陪葬的命运。”
池念望竟是在这最后的关头，张口劝说。
“我不能记录这个世界了，但是我绝大部分记录都被你看过了。而你自己亦是这个世界无比辉煌的记录。不能亲笔将你记下来实在是可惜。但是……造物，你可以活下来！你应该活下来。像我这样的掌灯人在大都也不过是复数之一毫无记录的价值，而你对于你的世界而言是独一无二的，能胜过掌灯人的你在大都也同样满身光辉！你不该死在这里。带着我和你自己的记录离开吧。”
“滴嘟……”萝卜发出声音，头艰难地抬起朝向池念望。
嗖！
一道残影从萝卜身上爆发而出，虽然一经显现就由于重压的影响模糊不清，但这么近的距离已经完全足够。
黑色枪尖刺穿池念望的胸膛，残影完成了致命补刀之后便转瞬即逝。
池念望口吐鲜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致命伤，却是不禁面露笑容：“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是啊，正是因此，你才有被记录的……价值……”
说完，他的身躯向后轰然倒下，化作一地纯白因子向四周扩散。
人死了，但是那本记录之书依旧存在，并没有因为掌灯人的死亡而消散，所施加的重压，一时之间也并不会解除。
萝卜已经动弹不得。
四周仿佛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萝卜跪在花海之中，恍惚间，它好像回到了那个与老搭档的军旅生涯中。
那是一片近似的花田，萝卜蹲在花田之中，看到了自己曾在分裂战争中途径的乡下村落。在宁静的花田中，在萝卜的前方，老海德温的背影依旧清晰。
那过去昂首阔步的身影，逐渐弯下了腰，步履蹒跚。
萝卜伸出了手，下意识地想要叫住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它是只要零件保养良好便不会死亡的机械人偶，但是……
心智人偶也曾想象过，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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