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小心,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不要以为一时得宠,就忘乎所以,咱家当了快十年的昭德宫总管,春夏秋冬,见过不知多少次,只想著攀楼踩瓦,却忘了身下无人扶梯,摔得那叫一个粉身碎骨啊。”
翠竹低著头,故意装糊涂“章公公说的是。”
这些时日,章威跟发了情的老猫似的,有事无事都敲打自己一番,她隱隱明白,宫中不乏有太监宫女悄悄结成对食,相互慰藉,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主子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说李鱼那贼子,当日何等受宠,只因目中无人,一步踏错,不但前程尽毁,还得亡命天涯,如今啊,都不知道死哪个臭水沟去了。”
章威乐呵呵地道,身为昭德宫老人,他对万贵妃自然是忠心耿耿,否则也不可能待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只是由来心胸狭小,尤其见不得新人上位。
“你可不要学他!”
闻太医见涉及后宫之事,低头看砖缝,只顾装聋作哑,
翠竹耐著性子听完,才道:“章公公还有其他教诲吗?”
“你好自为之吧。”章威听出她的不耐烦,冷笑一声,向楼外走去。
“有凤来仪』楼,第二层,省亲別院原有的奢华布置,已被撤去,统统换上了皇宫器具,珠帘轻掩,龙涎香如瀑布般灌入香座,满而溢於桌面,再向四周散开,如梦如幻。
“启票娘娘,闻太医来了。”
翠竹走到珠帘外,轻声对著里面道,
“让他过来吧。”
“微臣闻寿瑞,恭请娘娘凤安。”
鬍鬚白的闻老头,著屁股,对那扇珠帘诚惶诚恐地叩首,这半年间,他从普通太医,提拔至太医丞,时常不安,自己开的方子,与之前那些太医並无两样,偏偏治好了贵妃多年宿疾。
“平身。”
“多谢娘娘。”
“坐吧。”
“微臣不敢。”
珠帘前放著一幅桌椅,那张长桌正好让帘子分成两半,上面铺著软垫,太医毕竟是外臣,万贵妃专权跋扈已久,在宫中並无这些忌讳,离宫反而须得注意些,尤其正值关键时刻。
“以后就別跪著诊脉了,俗话说,医不可欺,你与那些庸医不同,治好了本宫的病,回京之后,还有封赏。”
“微臣惶恐,多谢娘娘。”
闻太医听见封赏二字,心中愈发沉重,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他小心翼翼坐下来,就像椅子上铺著针板,只沾了条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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