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窜了出去,那枯手的主人眼睛陡然变的明亮,兴奋且贪婪,他的喉咙中似是传出了一声诡异的怪叫,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眼疾手快的将那老鼠捉住,不顾老鼠身上的暗疮,张口便咬了上去。
吱吱吱吱————
伴随着老鼠尖锐的鸣叫,一股污血便喷了出去,老鼠的眼睛似是在喷出的血沫当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一条小巷之内,唯见野狗争扯一具女屍的肚肠。肠衣撕破时滚出成团蠕动的黑蚤,跳上狗鼻又弹向屋檐,犬吠之声惊飞满树乌鸦,羽翼拍打如送葬的纸钱翻飞。
烈阳如凝血,泼在同安九门高耸的城楼上。运棺的板车在城门洞下排成长蛇,朽木与新鲜屍身混叠的腐臭弥散数里。正在此时,一名守城卒突然栽倒,腋下鼓胀如拳的紫黑硬核,撞在石阶上迸裂,脓血裹着碎肉溅上墙砖,像被揉烂的桑葚。
东死鼠,西死鼠,昼夜死人莫问数;黑血染花城墙砖,人鬼屍棺暗同屋————
在最初知晓瘟疫爆发的消息之後,杨和兴便第一时间带领着杨氏族人,还有孔行尧,长野雅一,完颜广智几人,躲进了刺史府的最深处,以残余的倭寇和女真战兵封锁刺史府,同时下达命令,所有病死军卒的屍体,尽皆运送到城外,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避开瘟疫之祸,除此之外还要求其余军卒尽皆待在军营当中,不得随意外出。
然而,这样的安排似乎并没有什麽用处。
军粮已经不足。
为了果腹,那些士兵不得不穿梭在小巷,寻找能够果腹的东西。
瘟疫,终究是蔓延开了。
现如今,偌大的同安府如同鬼蜮。
当然,同安城的灾难似乎并未对杨和兴等人造成太大影响,因为严格的封锁瘟疫暂时未曾蔓延到府内,刺史府中依旧莺歌燕舞,大厅之内,几个身子曼妙的舞姬正在扭动着婀娜的腰肢,杨和兴,孔行尧,长野雅一,完颜广智几人分宾主而坐。
桌案面前,尽皆摆放着美酒佳肴。
酒精的麻醉让人面色微红,眼神迷离。
「我们现在当如何,一直被困在这刺史府,似乎也不是一回事儿,琅琊王还请拿个主意。」醉意朦胧当中,孔行尧缓缓开口。
皱巴巴的老脸上眉头紧锁,自从瘟疫爆发,那不知究竟是谁,每日给自己送一个儿孙人头的混蛋便消失无踪。孔行尧本是松了口气的,然而瘟疫的出现又让孔行尧心情糟糕起来,仔细回想,自从给杨家献上了降表之後,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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