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在大兴对应开坛做法、奇阵八卦,甚至武夫拳脚皆属此列,归根结底的底层全是七七四九、九九八一。您可明白?”
林江微微颔首。
大兴之中诸多法门皆仰仗算学根基,尤以风水、阵法为甚。林江对此所知有限,只在京城时略窥其门径。
至于武夫拳脚为何会被列入其中,他并不十分笃定,只暗自揣测,或许因拳脚之道终究难脱实际藩篱,而拳脚力道的根本又在术理。
作为最底层的方向,硬要说那些大体魄的肌肉猛汉属于此范畴,倒也未尝不可。
“至于思法卷宗所载法门,则大多关乎您前阶段修行的性命、三魂七魄及意识,比起术法规则,更重为现实赋予意义和框架,也就更偏重个体思绪。
“故而,一方世界若纯粹仅有术法内容,其发展轨迹多半归于拳拳到肉的正面较量;若全然偏向思法,则易化作蛮不讲理、扭曲现实的个人规则领域。而今此地界,却是两者并存,略偏思法一侧。
“而作为坐标系的时间,不仅在术法上有其严谨定义,对于思想层面的个体存在而言,亦承载着至关重要的分量。”
林江听到此处,方才恍然:
“好比与心爱姑娘相守,只觉光阴飞逝;若被人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分钟都度日如年。”
“虽然您的这个例子不算太恰当,但非常好理解,我记下了,以后再教训新人时,应该能用上这个。”
林江理解了黎浸月的意思后,脑子飞快运转起来:
“也就是说,你虽然能通过远处的大雾看到未来,但因为这段历史被什么东西的思想侵染,所以不能改变?”
“正是如此。”黎浸月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段时间对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产生了强大的意义,以至于我针对这段时间的所有更改都变成了无用功,我只能顺着时间奔流,遥望漫长岁月中是否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是仙人?”
“对。”黎浸月默默点头:“仙人太强了,他的道行远远超过了我们所有人,只要他看过一眼这段时间,那段时间就不可能被我们更改。”
林江大概是懂黎浸月的窘境了。
她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却完全无法改变它。
只能无助地看着一切都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如同驾驶一艘注定沉入深渊的船只。
林江察觉到,尽管黎浸月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她眼角深处掩藏着一份难以磨灭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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