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前，蔓生都会西区一座六层高的办公楼里。
林小棠绝望地坐在格子间里打销售电话。
在入职这份工作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蔓生都会里还有这种标准的格子间。
西区这片地方，之前她更是来都没来过。
——整座虚拟城市都被早期玩家探索了一遍又一遍，但这片地方，在所有玩家绘制的攻略地图上都没有任何标注。
这意味着：这片地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场地、物品、任务或NPC。
但造梦机发售后，她很快就涨了见识——
老板以惊人的速度和敏锐的嗅觉，从玩家手中收购信用点。
在这片被玩家们视为“无意义背景板”的区域里，租下整整三层做虚拟办公室。
之后迅速调整公司制度，要求员工在梦中工作。
还假惺惺地说什么：
“这都是为了给大家更多机会，达成成交！”
“电销没有秘诀，就是电话量！”
“电话打得够多，自然就有成交！”
“白天晚上都能打电话，业绩肯定能上来。”
“业绩一上来，别说月入过万，就是10万、20万也不在话下！”
“为了方便你们赚钱，公司跑到市场上，用几倍的价格收购造梦机。”
“你们要是还不努力，对得起公司的良苦用心吗？”
……
这些pua话术，在林小棠听来全都是屁话！
恐怕也就“用几倍的价格收购造梦机”是真的。
因为造梦机限购。
这死妈公司想收拢几百台，肯定没少花钱！
——林小棠过去一直是个温和、有礼貌的姑娘，但这份坑爹的工作，毁掉了这一切！
她趴在桌子上，感觉脑仁一跳一跳的。
她毕业之前学的是外语，满心以为毕业后能当翻译或者老师。
不曾想毕业后却干起销售，每天困在格子间里给国内外的老外打电话推销。
……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她再次开始思考，要不要辞职。
以及如果辞职的话，自己那微薄的存款还能坚持多久。
偷偷看一眼游戏群。
一个群友昨天拆骨头架子卖工艺品，又把赚到的先令卖给土豪，一晚上就赚了3000多块！
比她一个月工资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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